第九十六章这误会大了
沈悔儿说的笔,是一把极细的钢锥,配着兽皮套子,顶头是钢制,从沈悔儿的视角来看,大小粗细,造型真的与刚钢笔有几分相似。
更别说她现在神智不清,只凭本能认东西。
她拿起笔,用力拔掉笔帽,露出“笔尖”,在顾熙夜胸口比划着:“不要动哦,画完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了。”
顾熙夜抬手攥住她的手腕,看着眼前这张脸如妖孽,眼如傻子的女子。
然后,他惊愕的发现,可能由于处在冰天雪地里,对于身体的影响反而降低,但对脑子的影响,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欲夺过她手中钢锥,她却不放手:“我还没画呢。”
两人陷进雪坑里,身下垫着狐裘,反而不想外面那么冷了。
沈悔儿不放手:“不画画,不盖章,我怎么证明你是我的人,我怎么对你好呀,乖,来画画……”
她的态度执拗,力气出奇的大,很难让人相信她现在竟是不清醒的状态。
顾熙夜也有些怀疑了,她是真的被药物影响,还是想趁机给他来一锥子?
他这人行事一向偏激又乖戾,疯劲儿上来,自己的命都玩。
他仰面向着沈悔儿,笑得十分无害:“如果你告诉我,我是谁,我就让你画。”
沈悔儿半眯着眼,用力地看着他:“你傻啊?你是顾熙夜,大坏蛋顾熙夜啊。”
顾熙夜挑眉:“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沈悔儿迷迷糊糊地低下头一看,抬起手:“钢笔?”
她晃晃脑袋,似乎是想让眼前清明一些,可眼里的空茫更深。
但她却始终记得顾熙夜的名字。
“顾熙夜……顾熙夜……我……我想对你好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模糊,眼睛越来越空。
顾熙夜突然想起来以前在楚馆里听到一段话——
“上了这楚馆三楼,别管你什么身份,保管是每个姑娘心底最重要之人,至少这一夜,在她们眼里,你就是她们心里的那个人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说辞夸张,不过是为了吸引人的噱头而已。
他在三楼常年有房间,可没见哪个姑娘把他当成什么心底之人。
但现在想想,他每次去,都只是让乐伶弹曲,一首即完。
虽然只点小玲儿,却从来没对她表现出别的意思?
所以楚馆也不敢强买强卖,那种药也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。
如果她在这种情况下叫着他的名字——
他提起唇角,讥讽的笑就将破闸而出。
嘲笑自己自作多情。
沈悔儿这时一把夺回钢锥又在他胸口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