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是证据
对于一个十五岁少年来说,顾熙夜过于复杂。
沈悔儿由于书中的印象,平面的认为他是一个专注于和男主作对的反派,疯狂而不折手段。
可后来,接触过后,从他的疯狂中好像又探知了一点他内心的东西。
十五岁的少年对母亲的思念,以及对这个家的憎恨。
他心里有秘密,却让人无从窥视。
他可能性格扭曲疯狂,可沈悔儿始终认为,十五岁的少年还不是未来那个不折手段扭曲变态的大反派。
现在的他虽然处处与顾望川作对使绊子,但都是隔靴搔痒,说到底还是孩子。
只是一个比较聪明,性格有些另类的孩子。
直到楚馆那晚,她才彻底明白,钢铁不是一天炼成,坏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可现在她又看不透他了。
他们之间的赌注一直悬在她头顶。
发烧那晚他们的对话无疾而终。
她没追问他为什么会苗医,他也没有继续夫妻之实这个话题。
他们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,在她的房间里呆了一夜。
她很快睡着,醒来时,他靠着床边闭眼假寐。
与晚上烛光下不同,晨曦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有几分梦幻,如同校园剧里,从柔光中走出的少年,美好而清透。
但一切美好止于那双漂亮却深黑无比的眼睛张开的一瞬。
现在过去三天了,沈悔依然记得那天早上天使与魔鬼的转化的瞬间。
可现在他又变了,变得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了。
“赌注……你就要这个?”
沈悔儿烧了两天,每天在**后悔为什么要说赌输了随他处置。
一时间竟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和顾熙夜赌输了可怕,还是楚馆的事被曝光了可怕。
可烧退了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只是这赌输的代价有些不像顾熙夜的画风。
少年的胸膛还不够宽厚,却很有力量,这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的身材。
沈悔儿盯着他的胸口发呆。
顾熙夜歪头笑:“要摸摸吗?”
沈悔儿猛然回神,老脸一红,她居然看入神了。
她用咳嗽掩饰尴尬:“那个……老丁头就是我平时消遣玩儿的简笔画,很丑的,就算你要刺青也不必用这个图样啊。”
顾熙夜:“可我不刺身上,怎么提醒你对我做的事?”
沈悔儿大惊:“我本来就不小心踹了你的腿,用的着刺在身上记一辈子吗?要不……你再踹我一脚?”
她是真的大惊失色。
刺“老丁头”是假,这是想提醒她,这断腿之仇,他会记一辈子啊。
顾熙夜的脸说变就变:“你想反悔自己说过的话?”
沈悔儿急忙摇头:“没,可我……说过什么?”
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中了情药,发的却是酒疯,非要在人家身上画画。
她看着那片已经掉了痂,再过段时间可能连痕迹都淡了的“老丁头”,有些羞愧。
她酒品不好,见人就要给人画画,就像有人一喝酒就喜欢亲人一样,可很少胡说八道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