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悔儿端着花盆一愣,江氏找她?
听说两天前顾元殷的烧就彻底退了烧,江氏怕复发,又把人关起来不让出门。
这几天基本都宿在西院,深怕儿子又跑出去,然后被人欺负病了。
还听说匡国公在皇帝那里反咬了王太傅一口,再加上有人作证,王子异平作风也不好,王子异意图对顾四爷不轨,被其侄子“教训”,这个结果就这么定下了。
她在整个事件中要完美隐身。
江氏突然要见她,她只能想到那天“催债”的事了。
“冬香,来的人有说老夫人找我什么事吗?”
虽然有猜测,但还是知己知彼更好。
毕竟江氏太讨厌她了,突然要见她不可能是好事。
冬香不像以前那么随意,态度亲近中还有这尊重:“对方没说,只让您赶快些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不过奴婢猜应该是和您之前把四爷唤醒的事有关。”
沈悔儿皱眉:“那……应该不是好事。”
毕竟她竟敢向顾四爷催债。
“还是……去吧。”
冬香看着她不愿的神情,突然说道:“沈姨娘若是不愿意去,可以不必过去,左右您是小公子的人,别人不能随意使唤。”
沈悔儿无奈摇头:“冬香,我怎么能跟小公子比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”
说着,她拢了拢头发,确保不是太乱会失礼后,便出了房间。
时已进入腊月,马上就要腊八,所谓过了腊八就是年,现在国公府已经在准备过年的事宜了。
沈悔儿到乾园的时候,管家正招呼着下人把扎新灯笼的器物往乾园的库房搬。
这时一个下人扛着做灯笼骨架的竹子从沈悔儿旁边走过,突然有人叫他,他回头,那长长的竹条猛地朝沈悔儿甩了过来。
沈悔儿吓了一跳,赶紧后退,跟在她身后的冬香本来想拉她,结果手却拉了个空。
沈悔儿因为退得太急,脚下被绊,身体直接向后仰去,正好避开了横扫过来的竹条,但人却朝地面仰倒下去。
沈悔儿张开双臂,疯狂向上挣扎,她这姿势倒下去,绝对是后脑勺着地,这十冬腊月的地面磕上,妥妥的脑震**。
可这四下连跟草都没有,冬香又来不及,她只能选择把双手垫在后脑勺,希望把伤害减到最少了。
可预想中的天旋地转并没有出现,她的肩膀被人扶住,然后被轻柔地推回了站位。
她连忙回神跟人道谢:“谢谢……”
却看到一张让人意外的冷脸。
顾望川看了一眼不知所措跪下来的下人:“这么危险的东西应从侧门拿进来,怎么跑到这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