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霜红着眼睛摇头,又点头,最后干脆哭着跪地:“呜……祖母,我错了,是我捡到那玉佩,见其玲珑可爱,便生了贪念。我从小长在乡野,眼界不够,让国公府蒙了羞,霜儿愿意受罚,以后一定好好跟嬷嬷学规矩,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。”
沈青霜这时反应倒是很快,一口咬定周氏给她找好的借口。
可疑团一旦在人心里扎了根,就没那么容易拔除。
江氏不说话,只盯着她。
沈青霜小心思不少,但胆子是真的不算大。
此时跪在地上,双肩不住地在颤抖。
她越是这样,江氏越是怀疑。
“是吗?你是哪天,在哪里捡到的?”
沈青霜大脑一停,结结巴巴:“我是……我……”
看她这样,江氏还有什么不明白?
“当初你在阿殷面前落水我就觉得蹊跷。说,那次是不是你故意自己跳水里的?”
沈青霜猛地抬头,痛哭道:“我没有,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在那里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落水的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江氏却不听她解释:“你不知道?你是说有人害你吗?”
沈青霜这时抬头,看向沈悔儿,然后又收回了眼睛。
沈悔儿被气笑了,她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要拉她上台,她单纯当个观众都不行。
“你是有想说我不甘心顾大公子娶了你,所以陷害你吧?可能不能用你残缺的脑袋去想一想,整个匡国公府那么多年轻男人,我为什么要选最受国公爷和老夫人爱重的四爷?他与我无冤无仇,我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稳?”
对于沈青霜,沈悔儿并没打算处处跟她作对。
她喜欢养鱼,她就去养。
她恨不得沈家人恨她入骨,她随她,反正沈家那帮子蠢货她不稀罕。
可她却是相反,但凡找到个机会就要咬她一口。
不疼。
但真的恶心人。
“沈青霜,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所有人都和你一样。”
她说话是皱着眉头,然后转向江氏:“老夫人,还是那句话,我与四爷不熟悉,至于欠钱的事,您若不信,就当是我胡说八道,您可以责罚我对长辈不敬,但其他的我一律不认。”
沈悔儿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铿锵有力。
和沈青霜比起来,十分让人信服。
即使江氏不喜欢她,也不得不承认。
“周氏,你怎么看?”
周氏扫了跪在地上的沈青霜一眼:“婆婆,她从小长在乡野,待人接物难免没规矩,她与四爷原本相识,一时没拿捏好度,也在所难免,但其他的就未必了,毕竟她对望川的好我也看到在眼里。”
她顿了顿,朝置身事外的沈悔看了一眼:“霜儿这孩子就是有些蠢笨,做什么事都容易被人绕进去。四爷昏迷那天,她也是着急的。不过您看四爷最后也没理她,她就是跟着瞎忙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