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自己的手,突然笑了:“沈悔儿,是她自己撞上来招惹我的,算她倒霉吧。”
冬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她不希望这自己照顾大的孩子一直孤单,也不想向他的母亲因为一个人痴恋疯魔而死。
这是一道死题,没有答案。
唯一的答案就在那个叫沈悔儿的姑娘身上。
可她真的会有答案吗?
“听说今天你下厨了?”顾熙夜突然问。
冬香点头:“是,随手炒了几样家乡的小菜,不知合不合沈姨娘的胃口。”
顾熙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香姨,你对她似乎也不是很讨厌?”
冬香愣了一下。
顾熙夜:“你都多久没亲自下厨了。”
冬香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有些宠溺:“小公子想吃,奴婢随时都可以为您做的。”
顾熙夜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冬香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对了,沈姨娘似乎对杏仁过敏,前两天吃了两块腹泻不说还起疹子,要不以后就别让府上送杏仁的东西过来吧。”
顾熙夜愣住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,沈姨娘出门回来带了几样点心,吃了一口杏仁酥后边肚子疼,后来又起了疹子,索性吃的少,疹子很快就退了,肚子也好了,想是对杏仁过敏。”
冬香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顾熙夜只是听着,一直没有说话。
等冬香说完,他还在沉默。
冬香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无声退出了房间。
顾熙夜一直没动。
他在想很久以前的一件事。
那时他还小,娘亲也没那么阴郁,有一天她被自己养的蛊咬了一口。
其实只是一个很小口子,即使有毒,对娘亲来说也微不足道。
可她却哭了,非让人去国公府说她手受伤了。
可是她等了三天,那个小口子因为刻意没有解毒,都有些化脓了,他那个爹也没有出现。
自那以后,娘就越来越疯,直至死亡。
过了几年后,他隐约明白了娘亲的想法。
原来,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人在不在乎他,不惜伤害自己。
进而他也明白了,女子在乎一个人时,她会在那个人面前示弱,想让在乎的人怜惜自己。
可沈悔儿怎么做的?
她在乎他吗?
那天晚上说的话,真的只是她的胡言胡语?
可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