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顾望北耳边小声说。
顾望北一听,的确是这么个理。
今天这事怎么看都是烈勇伯挑衅,他求起请来合情合理。
所有人大气不敢喘。
作为东道主家的主母,沈夫人也不敢出声,她将怨气全都怨在沈悔儿身上,觉得都是她的错。
看着沈悔儿的眼神,全是恨意。
就在气氛由安静渐渐变得窒息时,玩隆安突然笑了。
他目光突然越过顾熙夜看向沈悔儿。
那种如蛇的粘液一般的眼神落在身上,沈悔儿甚至没控制住想要吐。
“拿不起刀没关系,只要别的东西提的起来便好,小公子有田不好好耕,便由本伯爷代替你。”
这话说得已经算是露骨了。
沈悔儿垂着眼,恶心慢慢沉淀,最后聚集成一把蓬勃锋利的黑刃。
隐约间她有种感觉,这人今天的出现好像就是为了她下般。
顾熙夜像是没听懂他的话,只是鄙夷地从上到下打量他,最后落在他腹下:“犁耙都坏了,何必逞能。”
一般男人听到这样的话,都难免生气,可万隆安听了却神秘一笑。
眼睛往顾熙夜身后看了一眼,某种意义不言而喻。
顾熙夜眼里的黑雾翻腾,眼看就要冲出来,却又被他眨眼间压了回去。
万隆安有些意外,常言道,会咬人的狗不叫。
如果今天他发了火,跟他动起了手,那顶多就是个比较顽劣的纨绔子弟。
可他竟然生生忍住了。
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,恐怕就是一般成年男人也未必忍得住。
这无关乎女人,而是男人的面子。
不管多大年纪,男人都逃不过对面子的胜负欲,特别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。
万隆安对顾熙夜有些刮目相看,可越是这样,他越是想要看他颜面尽失,气急败坏想要杀他的样子。
十五岁,在他面前装深沉还是早了些。
可他却忘了,他要侮辱的目标另有其人。
刚巧,还不是个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