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连忙回话:“刚才奴婢听着像是从竹园那边过来的,具体奴婢也不知。”
顾望川有些意外。
二弟自成亲以来,夫妻二人一直和和睦睦,就连祖母和母亲都夸赞弟媳妇懂事乖巧,知礼贤淑,话里话外嫌弃霜儿。
虽然对不起兄弟,但他此时倒是有些幸灾乐祸。
就说女人哪那么多懂事乖巧的,有时候母亲还会因为当年顾熙夜母亲的事和父亲抱怨呢。
他知道这想法不君子,但似乎这样就可以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。
其实霜儿也没那么不好,人哪有完美的呢。
还是找机会跟母亲说把人接回来吧。
快过年了,她一个人在并城,多可怜啊。
而另一边的发展却完全不同于顾望川猜想的。
越灵还是那么完美,完美到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倒是顾望北比她还无情了。
昨天因为顾熙夜出的馊主意,让顾望北骑虎难下,刚好越灵又过来寻他。
为了不让他难做,她主动提出帮忙照顾这女子,让人将女子送到汇丰楼不远处的一家客栈?
谁知那女子醒来一看到顾望北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,哭着喊相公。
当时越灵的神情几乎可以用痴傻来形容。
她从未天真过会和顾望北一生一世一双人,甚至已经想好物色两个家中远房的表妹纳进来做个良妾,左右是要进人,还不如是自己人。
只是,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,看到一个女子,抱着自己的丈夫,叫相公。
看着顾望北举着双手不知所措,急于解释的样子,越灵慢慢冷静下来:“这位……夫人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要不你抬头看清楚?”
谁知女子紧紧地抱着顾望北:“不可能,我与顾郎四年前就相识,他外放做官,我在京城等了她整整三年,儿子都三岁了,我怎么可能认错?”
女子的话将越灵不切实际的幻想打灭。
但她没有生气,反而更加温和的看向顾望北:“相公,你怎么……”
顾望北急于解释:“灵儿你听我说,我不知道她有孩子,我离开京城时以为……”
“相公,我是想说,既然孩子都有了,你怎么忍心让妹妹还在外边孤苦伶仃自己养孩子,国公府这么大,怎么也容得下他们母子,还是……”
越灵顿了顿,笑得更加温柔体贴:“相公觉得我是容不下人?”
顾望北傻了,他没想到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居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?
“灵儿,你……不在意?”
越灵幽幽叹息:“说不在意是虚伪,可是都这样了,还能怎办?我也知道这院子里不能一直只我一人,就是觉得我们夫妻独处的时间少了些。”
她这样,顾望北反而更加心疼了,直接推开怀里的女子,走到她面前,深情地拢住她的肩膀:“怎么可能,我的心始终都是你的。”
倩娘在一旁看着两人嫉妒得两眼发红。
可她知道,自己今天的目的达成了,再多说可能就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于是,为了让越灵的脸面不至于难看,顾望北当天晚上就禀明了周氏,然后悄无声息地把倩娘母子接进了府。
当晚顾元殷的事闹得大,根本没人在意府上多了人。
直至第二天一早,竹园传来哭声,说昨天才进门的妾室的儿子掉进水里,差点淹死。
大家才想起这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