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她这种奇怪的论调,顾熙夜先是沉默以对。
然后慢慢鄙视,最后——
“你当所有跟跟你一样,眼里只有银子?不爱钱就不能有些别的追求?”
沈悔儿:“……”
“这世界功名利禄,鲜花美人,琴棋书画,美食山水,哪样不是爱好?”
沈悔儿顿时理直气壮地扬起脖子:“这些爱好,哪个不是看着银子来支撑的?”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啊,我忘了,你不是没爱好,你爱好美人呗,听说你给好多青楼的清倌小姑娘赎身,你就说这是不是也得靠银子支撑?”
两人说话的内容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话题。
沈悔儿没注意道,顾熙夜不想提醒。
于是话题继续:“你吃醋?”
沈悔儿却坦然地摇头:“现在我有些欣慰,至少你还有些爱好,虽然爱好有些费银子。”
她是真心的。
顾熙夜给她的感觉就是游离于所有人之外,他看起来好像与所有人都有瓜葛,可又好像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。
书中就有一段他的自我剖白。
他把女主当成和这个世界联系的线,所以想把她永远锁在身边。
这潜意识里其实也是害怕自己真的与这个世界断了关系,成为了被世界抛弃的人。
顾熙夜突然想到那天她跟越灵说担心他入正妻的事。
“那我就从她们当中选几个纳进府伺候我,这不就不浪费了?”
沈悔儿竟然点头:“也不是不行,只要你身体吃得消就行。”
不管多么融入这古代,对于十五六就要娶妻纳妾的习俗,她还是有些不习惯。
不习惯,但尊重吧。
要是真纳几个小妾进来,她更方便隐身,到时离开时应该更省事。
可谁知道,顾熙夜说翻脸就翻脸,突然捏着她下巴,笑眯眯道: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说完又用力掐了她一下转身去了书房。
沈悔儿摸着快要被掐掉的下巴,缓缓垂下了眼。
她自己做人都稀里糊涂,似乎根本没法去教授另一个孩子怎么做人做事。
她真的有资格去告诉他人生是怎么样的吗?
可世间人千千万万,人生也是千千万万种,每个人的人生不同,该由他人来定义自己的人生吗?
她——
似乎真的有些多事了。
可是,他好像没说一句她多管闲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