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的大年初一,匡国公府遭了贼。
先是三老爷院子的煤丢了,后来国公府的大库房里又丢了几块金饼。
那贼来无影去无踪,竟是连人影都没看到。
那个正月,全京城的富贵人家都风声鹤唳,深怕自己也成了贼的目标。
而始作俑者却从大年初二就不见人影,又开始了夜不归宿的生活。
沈悔儿担惊受怕到初五,发现并没有发现那天在库房里的是她和顾熙夜,这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对于那几块金饼,她谨慎地思考过后,决定找个时间,去外边熔了。
虽然说这上面没有什么记号,但万一被发现呢?
正好就在初五的傍晚,沈家那边派人过来送信。
说是沈夫人想她了,明天让她回沈家,一家人团圆一下。
冬香看到了信,冷笑这撇嘴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沈姨娘,您用不着理他们。”
沈家之前汇丰楼对她做的事,后来冬香也知道了。
沈悔儿把信丢在了一旁,嘴角轻轻往上提:“可我不甘心吃这口闷亏,他们差点害死我,凭什么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呢。”
冬香疑惑:“那您是想……”
“还没想好,你跟我一起回去,看看他们作什么妖,然后再见机行事。”
于是,正月初六早上,沈悔儿便带着冬香回了沈家。
她离开不久,顾熙夜回来了。
听啊靖说沈家来信让她回去,他没吱声,只是神情有些阴郁。
阿靖看着他的神情,小心又补了一句:“冬香姐跟着一起回去了,应该不会出事,或者……”
“你去趟宽柳巷,告诉从东边第五家的主人说她有了更好的归宿,现在这个没用了。”
阿靖没有多余的疑问,转身就去办了。
顾熙夜也没进屋,看到哑叔抱着花盆走过,他不又问道:“哑叔,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还像个孩子?”
哑叔愣了一下,然后比比划了几下。
顾熙夜笑道:“你别安慰我,我知道你们都当我是孩子,连她也是……”
哑叔想解释。
可他已经笑着站了起来:“无所谓,这样也好,她就永远别想逃离我的掌心。”
哑叔:“……”
他神情有些忧虑,他的小主人刚才的样子像极了他的主人。
这是好事?还是坏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