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刚才外面的喊声清晰了起来。
隐约间听到是有人喊着抓贼。
沈梁栋和沈东阳愣了一下。
沈悔儿突然捂着肚子呕吐起来。
冬香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然后故意向桌子上看去一眼,跟着愤怒大吼:“沈大人若是不喜沈姨娘,让她自生自灭便是?何故如此歹毒,将她卖给烈勇伯给沈家换好处不说,竟是连命都要?”
沈梁栋先是大惊,跟着大怒:“一派胡言,今日桌上吃我们皆食过怎么可能有毒?若是不信,现在就上报京府尹,让衙门的人亲自来验毒。”
沈梁栋说的斩钉截铁,可冬香不见半分退缩,指着桌上的杏仁豆腐道:“何需验毒?沈姨娘杏仁过敏,食过一点便会全身起疹子,上吐下泻,甚至呼吸不畅,你们会不知道?”
“你们故意逼沈姨娘吃下这杏仁豆腐与谋杀何异?”
沈东阳突然跳了起来:“血口喷人,她自己吃的关我们什么事?况且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?或者早就中了毒?”
虽然沈悔儿给冬香预测过沈家人的态度,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会说出的话。
她的愤怒是真的怒:“是早就中毒还是食物过敏,自有太夫诊断,但今日沈夫人逼迫沈姨娘吃过敏之物,害她性命,还有沈大人逼迫她委身烈勇伯之事,我必将告知于小公子。”
沈梁栋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他自然知道杏仁过敏是什么样子,此时他看着沈悔儿手臂上起的疹子,以及呼吸不顺的同时一直在吐的样子就知道冬香没说谎。
可是,夫人不是说当年百花其实是和——
但不管如何,他不能让沈悔儿在这里出事。
他千算万算却忘了,沈悔儿身后那个长相丑陋的丫鬟是顾熙夜的人。
那小鬼闹起来只会比烈勇伯更加的难缠。
“先找大夫……”
他话刚说完,门外仆人惊慌闯了进来:“老爷,不好了,家里进贼了,把夫人房里的珠宝都偷走了,夫人急得晕倒了。”
沈梁栋和沈东阳没想到,刚才听到的居然是真的。
一听沈夫人晕倒,同时就要离开,冬香拦住人:“你们不能走,沈姨娘怎么办?”
沈梁栋狠狠地皱起眉头,看着靠在桌上吐得半死的沈悔儿有些不耐烦:“出门左拐,有家医馆……”
冬香自然拦在门口:“那是家转给家畜看病的医馆,怎么?沈大人的家人都到那里看病吗?”
沈梁栋着急爱妻身体,再也怪不得伪装,官威一端,眼睛一横:“放肆,来人,把这个无礼的婢女给我赶出去。”
他赶人其实也并不是一怒之下,是经过精打细算的。
冬香是顾熙夜的人,今日之事必定要告诉顾熙夜,但如果现在把人赶出去,把沈悔儿单独留下来。
不管是威逼利诱,还是好言相劝,只要她在沈家的院墙里,还翻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到时只要沈悔儿不说,就算顾熙夜也拿他们没办法。
这时,几个家丁上前来,把冬香团团围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