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得拉那个男人一起。
顾熙夜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随你便。”
说完,她托着那只白肉肉,朝着那间屋子走去。
沈悔儿没有跟上去。
他现在门口,没有进去,似乎说了什么,她却听不清楚。
然后,顾熙夜突然回头看了一眼,她吓了一跳,本能地戒备起来。
他却又转了回去。
沈悔儿:“……”
*
顾熙夜收回目光,看着里面,对着一件空屋子说话。
“冬香告诉我,我几个月的时候你就断言我像你,好像真是这样。刚才我是真的想杀了她,既然她不能属于我的,那就谁的也不是。”
他捏了捏白肉肉的头,嗤笑了一声:“看着傻,心倒是挺细,连你想死都猜到了。”
他突然停了下来,白肉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在他手里挣扎起来。
“你说……你会那么想过一会儿吗?哪怕一点……会舍不得我吗?”
他看着满屋的自然鲜艳的血,明明是不该有记忆的年岁,他却记得无比清晰。
女人穿着异域华丽的衣裳,胸口破了一个大洞,鲜血汩汩地往外流,她却在笑。
她走过房间每一个角落,触摸每一样她使用过了东西,然后走到门口那个动不了,只能默默哭泣的幼童面前。
她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:“这颗对他死心塌地的心脏我不要了,但你是我的孩子,身体里流着我的血,你可不能忘记我哦。看……”
她转过身,让幼童看到满屋的鲜血:“这些都是娘的血,你身体里的血和娘一样,所以这里流着的也是你的血,只要你一流血就会想起娘亲了,娘亲会永远陪着你,这样是不是很好?”
三四岁的幼童只是哭,他想喊娘,可是却发不出声音,动不了。
女子又蹲下来面对他:“带着我的血找到他,交给他,我们东牙族的女子就算死也要将一切断得干净,这样灵魂才可以彻底进入轮回。”
她温柔地抱着幼童的头,将他揽入怀中,鲜血染红满是眼泪的脸,血和泪混在一起:“我的孩儿,不要像我,不要爱上任何人……”
那诡异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。
顾熙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你都说了,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,怎么会不像呢。
说不定,我还会成为你呢!
他回头看着自然站在原地的沈悔儿,嘴角自嘲:“杀不了对方,只能杀自己!”
沈悔儿远远地看着他,月光正好映在他脸上,那一瞬间,她突然觉得心疼。
是想他娘了吗?
怎么快哭了?
虽然还记得刚才的窒息感,但她还是忍不住走过去。
可刚要走过去,原本在顾熙夜手里的白肉肉突然又兴奋朝她狂奔了过来,一头撞在了她肚子上。
然后她的肚子开始疯狂疼了起来。
腹部疼痛的瞬间,她忍不住大骂:“顾熙夜,你王八蛋!”
顾熙夜也有些愕然,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,而且——
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,朝着沈悔儿跑了过去。
却在马上就要到她身边时,被横插过来的人,一拳打打倒在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