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叔挥了挥锅铲子:“真是一家子畜生。”
顾熙夜一直没说话,他突然看阿靖:“记得前不久我让你赎身的那个女子吗?”
阿靖点头:“她说她无处可去,愿意留在京城,为公子效犬马之劳,成为您的眼睛,听说她现在跟着沈东阳,啧,眼光不太好。”
顾熙夜笑道:“我只是给她们选择,怎么选随她们自己。而且蚊子再小也有丁肉,现在沈东阳的用处体现出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沈悔儿接住了他的话,却是与事件无关的。
“你真的给那么多姑娘赎身?为什么?”
顾熙夜故意不回答她:“吃醋?”
沈悔儿推他一下,没说话。
顾熙夜也没追问:“开始时就是好玩,赎完了就让她们离开,可有些心眼死,有些实在没处可去,而且过惯了青楼纸醉金迷的生活,根本没办法回归普通百姓的清苦日子,我就给她们行了个方便,都是伺候男人,伺候一个,和千人骑万人枕还是有差别的。”
沈悔儿默默无言。
顾熙夜笑:“觉得我像青楼里的龟公?”
沈悔儿却摇头:“不,我是在想,你真的是个好孩子。”
顾熙夜一愣,跟着神情变得凶狠,突然低下头,狠狠咬了她嘴唇一下:“不准再叫我孩子!”
沈悔儿定在原地,没有回应她。
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她像尊雕像,并且看起来都要碎了。
顾熙夜停下来看她,眼神漆黑,仿佛有漩涡在里面旋转:“怎么?”
沈悔儿是真的被那个不算吻的吻给雷石化了。
她很想把这当成是反派的惩罚,可是在他咬下它唇的瞬间,舌尖刷过她嘴角的暧昧却又那么明显。
可——
可她做梦也没想过小反派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啊?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
她有做过什么救赎他的事吗?
好像没有吧?
顾熙夜却故意吊着她,不再接着这个话题,继续刚才说的。
“所以我早知道沈东阳是个六趾残疾,这次算是他自己撞上来,给我机会,将这事掀出来,他是个没脑子的,只要让他知道有人残疾,却还是能当官,而他不行,必然会将事情说出来,一旦曝光,便不得不查了。”
沈悔儿只能沉默,这简直就是给一根杠杆就敢翘地球的节奏。
她不想跟着他的节奏走,却又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肯定事情会闹大?”
顾熙夜神情突然变得阴森:“因为那个在我手中一尸两命的女子是御史大夫的学生的女儿,且,那个学生其实是他与早死的糟糠妻的儿子。”
“他一直想要为儿子一家报仇,可又没有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的勇气,不敢轻易针对国公府,所以只能想办法让我入朝位官,我年纪小,定然容易出错,他才好算计,如果我真的再朝堂之上犯错,国公府自然不敢轻易出手,说不定还能打压一下国公府。”
沈悔儿听得头大,这搞政治的一件简单的事都能弄出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“那匡国公为什么不想你当官……”
说一半她不说了,又不是自己的孙子——
可也不对,就算不是亲生的,也养了这么大,挂的还是国公府的姓,对国公府损失则不大啊?
难道就因为顾熙夜当官做错事会牵连到国公府,他们就这么无所不用其极?
顾熙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:“因为他们怕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