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熙夜岂会看不出沈悔儿刚才的想法?
不过懂得心虚,知道悬崖勒马是好事。
这时告御状的人已经大部分离开了,最后的便是喜雨村的女人们。
她们脸上的神情很平静,可这种平静却有种风雨前的感觉。
沈悔儿甚至从她们身上看到了赴死一般的决绝。
可是,里面就是皇帝,有皇帝给她们做主,她们怕什么呢?
她本来想走的,却鬼使神差又回到了那个小茶室。
顾熙夜竟然也回来了。
“你没事?”
“我的事做完了。”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了茶室门口。
然后问沈悔儿:“怎么不走?担心顾元殷?”
她摇头:“我感觉喜雨村的人有些奇怪,按说她们的冤屈马上就可以得申,可她们却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。”
“那可能就是,她们以为自己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?皇帝应该不算昏君吧?而且他若想包庇万隆安,到这里来,演这么一出意义何在?”
顾熙却竖起手指,然后站起来,突然拉起她的手: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悔儿措手不及,被拉了一个趔趄。
刚巧这时喜雨村的女人们,其中两个已经被召进。
顾熙夜拉着沈悔儿绕了一小圈儿,去了堂后。
锦衣卫卫所的大堂并不是用于审讯的,而是用来待客的。
这里所以这里摆设称得上雅致。
皇帝坐在最上首,但却一直没开口,一直是古柳在问。
此时正是在询问喜雨村的人。
作为代表进来的女子口齿伶俐,历数起万隆安的罪责一条接一条,且条条有证据。
一直没说话的皇帝此时脸色已领黑得快滴出水来了。
可见其心中怒火。
沈悔儿看着那女子,突然有些奇怪:“这个姑娘,我……好像没见过啊?”
人是她带进城的,每个人她都有些印象唯独这位姑娘,她怎么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