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暗癸的眼神也变得清清冷冷,和她的声音一样。
“你也自己还知道,噬心蛊根本解不了,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暗甲沉默,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:“你不是看着小主人长大,所以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好高兴,主人如果在世……”
“她不会高兴,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,你比我清楚。”暗癸打断他,
暗甲突然沉默。
暗癸继续道:“别把贵主当做普通的女子,她这么做了,就不会后悔。”
暗甲继续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他也离开了。
心口的疼痛好像还有残留,那种锥心的痛就是爱而不得的感觉吗?
可是他还是挺了过来,这是不是说明即使失去,其实也没难么痛?
这世上本就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。
所以,即使她最终会离开,他是不是也——
离开,代表他的世界里不再有这个人。
离开,代表着他的世界再次陷入荒芜。
没有人会懂永宁庄是他为自己建的一座牢笼,他把自己关进去。
她离开,就再也没有人会把他拉出来了。
他会烂死在那座牢笼,拉住那些造成这座牢笼的人一起。
就算是恶鬼也渴望光明。
他不要温暖,不要光明,只想要她在身边时的片刻安宁。
不用看那日日梦中的血流成河。
她说会把他的心脏滋养血红干净,他等着。
即使她忘了。
可她离开了,他那还没被完全滋养的心脏要怎么办?
他突然捂着胸口蹲了下来。
暗甲赶过来,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小主人……是不是暗癸的针已经没用了?我这就……”
顾熙夜抬起手拦住他:“没……事。”
可是暗甲看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,但却笑着,执拗而癫狂。
“呵……她失败了。”
顾熙夜缓缓站了起来,笑的很放松,好像刚才虚弱的样子不是他。
暗甲不解。
顾熙夜也没解释,直接朝国公府去了。
暗甲上前拦他:“小主人,别回去了,您若回去,噬心蛊会一直折磨您的,看不到,至少噬心蛊没有可趁之机。”
顾熙夜:“心里有,在哪都一样。她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说完,他继续前行,暗甲却再次拦住:“可是次数多了,噬心蛊会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吃了我。”
顾熙夜仰着下巴看向天空:便让你看看,有些东西,并不是等待和怨怼就能得到。
不去拼命,有什么资格说是一生的执念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