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资格指责我吗?”
顾熙夜笑容蓦然消失,目光里的讽刺几乎化成实质。
这是顾望川第一次不敢看顾熙夜的眼睛,几乎是狼狈地避开了。
这时,匡国公从大门里走出来,看到顾熙夜也在,他本能地皱眉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古千户身体不适,今日不能到明化殿执勤,特令我代替。”
匡国公自然知道锦衣卫的规矩,这倒也合情合理。
可不知为什么,就是莫名不安起来。
对于顾熙夜他已经本能地警惕防备了。
这事若传出去可能可笑,他竟然会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警惕如惊弓之鸟。
可是一想到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还有他母亲行事的诡谲,他总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。
对于无法控制的东西,人会本能地害怕。
“祖父不介意,我蹭一下您的马车吧?”
匡国公没说话兀自上了马车。
顾望川也无声地跟上。
顾熙夜笑着,也上了马车。
匡国公的马车自然宽敞舒适,只是里面的气氛低得仿佛夏天的暴风雨来临之前。
只有顾熙夜仿佛没收到任何影响,甚至还将剥好的花生递到匡国公面前:“祖父,今早想必内好好吃饭吧?要不要先垫一垫?”
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顾望川一眼,匡国公的脸色蓦然变了变。
“你是顾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
匡国公府隐晦地提醒他不要添乱。
顾熙眨了眨眼:“祖父确定?”
匡国公的话卡在了喉间,顾望川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异样,他看过去。匡国公却已经恢复平常。
“你现在已有官职在身,切不可再胡闹,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。”
顾熙夜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直到宫门口,车上都没有人开口。
下了马车,匡国公让身后亲信护卫等在轩德门外,将皇帝御赐的可出入皇宫的腰牌给了护卫,吩咐他在这里等人,待人一到便带进皇宫。
临走时,匡国公对护卫说:“我不需要她会说话,只要活着就行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顾熙夜,最终没说什么。
*
顾望川不知他的打算,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