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说着话来到了前厅。
却不想沈东阳竟然先到了一步。
他是从外面回来的,依然喝的面红耳赤。
看到坐在厅里喝茶的沈悔儿,二话不说,上前就夺下了她手里的茶杯,摔落在地。
“你也配喝这么好的茶?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沈悔儿看着碎了一地的杯子,慢慢抬眼。
沈东阳以前好歹还顾着面子,表面看还有几分书生的气质。
如今被断了官路,直接自暴自弃,整日酗酒不说,还日夜留在花楼,连身体都亏空了。
此时他的背微微佝偻,双眼浑浊如一团黄泥。
看着沈悔儿的眼神除了厌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到嫉妒。
沈悔儿坐在原位没动。
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,过了一会儿才笑了起来:“哪里来流浪汉?若是父亲实在请不起看门的,我当女儿的不介意帮他请一个,免得什么东西都能闯进来。”
沈东阳本来就醉得满脸通红,此时脸更是红得如同被泼了一盆血。
“沈悔儿,你说什么?你一个野种竟然敢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横飞过来的一只茶杯堵住了嘴巴。
有血顺着他嘴角流出来,听刚才的声音,估计牙齿得掉几颗了。
上宽下窄的杯子,窄的杯底在他嘴里,外宽的在嘴外,如同嘴里长了一只喇叭,可却吹不出半点声音。
沈东阳这时转头,才看到顾熙夜就坐在旁边,他眼里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。
可依然却只敢对着沈悔儿瞪眼睛“呜呜呜”地叫。
顾熙夜手里把玩着杯盖,问沈悔儿“沈家既然有种了,这么个残次品要不要无所谓了吧?”
沈悔儿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。
这时秋姨娘带着沈东宇进来。
她好像没看到沈东阳,先是亲热地迎向沈悔儿,抓着她的手,一顿上下打量,而后欣慰:“不错,气色不错,也胖了些。”
沈悔儿笑:“是,吃的一直不错,胖是肯定的。”
说完,看了顾熙夜一眼。
秋姨娘自然而然地误会了她的意思。
他看向顾熙夜:“悔儿这孩子命苦,如今能遇到小公子,也是上天给的福分了。”
顾熙夜站起来,像个普通晚辈一般,给秋姨行礼:“悔儿说,这些年多亏有您照顾,该是晚辈谢您,有您,才让晚辈有机会遇到她。”
说完,他缓缓看向了厅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