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刚才想对她说什么?”
顾熙夜如同鬼魅般从顾元殷身后冒了出来。
顾元殷的拳头蓦地松开。
转过身,已经是他平日冷淡的样子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说完他便从顾熙夜旁边擦肩而过。
顾熙夜微微侧身,面露嘲讽:“四叔该不会是想对她说如果过得不好可以离开我,你可以帮她吧?”
顾元殷脚步一顿,他停了下来,过了许久,终于冷笑了一声:“你说的对。”
他缓缓转身,对上顾熙夜阴郁的脸:“所以,你要小心,别让我有机可趁。”
当与世无争的脸染上世俗的欲望,如同一块质朴的木雕被剥去木质的外皮,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顾熙夜笑了起来,看起来无比兴奋:“呵……好啊,我很期待四叔自己找到的机会。”
顾元殷没在说话,转身走了。
顾熙夜站在侧门旁,眉目隐入黑暗。
他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,可当有人觊觎时,他又格外的兴奋,真想看看顾元殷怎么跟他抢人。
他笑了一下,转身进门,却在脚刚迈进门时,全身定住。
原本应该回落困居的沈悔儿竟然就站在门口。
她神情平静地看着错愕的他,突然笑了:“其实,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跟我直说,我肯定配合的。”
最初,她就是他恶心顾望川的工具。
如果他的目标是国公府,她未尝不可能成为一个武器。
他喜欢她,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算计呢?
想起刚才在茶楼的话,她有些苦笑,书中他可不是这么对女主的。
或许,他喜欢他,也只是因为她有用?
他刚才是在邀请顾元殷插进他们之间,来个三角的背德关系吗?
那好像挺刺激的,特别是对江氏而言。
这可能就是她的用处所在了。
她笑了一下,有些无奈有些自嘲,但却并不悲伤。
感情的事本就是一场赌博,不是输就是赢,只要输的不是钱,不是命,都没什么。
反正她下的赌注也不多。
看着她的笑容,顾熙夜感觉有什么卡在了嗓子眼。
舌尖仿佛被冻住,怎么都卷不起来。
沈悔儿此时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:“咱一码归一码,你得把箱子还给我,我保证达到你想要的效果,如果你加个价,顾望川我也一起搞定。”
顾熙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我没想过把你当工具。”
“但能顺便一下也无妨。”
顾熙夜突然不说话了,唇抿着,看着沈悔儿。
沈悔儿笑着摇头,然后拍了拍他胳膊,反过来安慰他:“别多想,从进国公府我就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,说起来,你除了扣押我的财产,给我喂虫子之外,其他都挺好的。”
顾熙夜眼睛缓缓地眯起来:“沈悔儿,你是在和我划清界限?”
沈悔儿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顾熙夜隐隐开始暴躁:“你说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