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,人就在几步之外,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抱枕头?
反正他不会放手,在为什么要搞这莫名其妙的冷战?
他放下枕头,直接去了小偏院儿。
*
人都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睡惯了顾熙夜里的软床软枕,突然睡硬床硬枕,她整个人都感觉睡硬了。
最要命的是她做了一晚上的梦。
梦里一只大蟒蛇一直想要缠住她她跑,可是她跑不过,跑几步就被缠住。
好在这大蟒蛇就是缠着她,不咬她,所以,她努力挣脱开,继续跑。
然后又被缠回来,她再跑——
她都不知道这梦是什么时候结束的,只感觉自己筋疲力尽,动也不想动了。
早上醒过来时,她感觉自己的手脚有束缚感,她本能地像在梦里一样挣扎。
但她没找到,昨天晚上那么难缠的大蟒蛇,居然一下子就被她踹开。
然后,发出了一声男人的惨叫声。
沈悔儿:“?!”
“顾熙夜,你怎么在我**?”
顾熙夜揉着一边肩膀,爬起来:“我在自己娘子**有什么问题吗?”
沈悔儿语结,理论上没问题。
主观上问题很大。
但她不想说了,赶紧拉进自己的衣襟,准备起床。
顾熙夜却一大清早给她一记惊雷:“该看的都看了,何必!”
沈悔儿动作一顿,突然抄起身后的木枕,朝他丢了过去“顾熙夜,你给我滚!”
顾熙夜心情似乎真的不错,神情上甚至有几分餍足:“悔儿姐姐生气起来,比哑叔种在院子里的那一树海棠还美!”
沈悔儿:“……”举起来的被子突然突然丢不出去了。
毕竟,有谁能拒绝晨曦下,眉眼如画的少年,对你笑得如水晶般清透无暇,夸你美呢?
即使明知道,这笑容下藏着怎么样的灵魂。
沈悔儿放下被子,跳下床,穿上外袍便走出门:“饿了,吃早饭去了。”
她刚出门,就见冬香在门外,看到她出来,眼睛突然暧昧地眨了眨,她就当没看到。
这时冬香道:“夫人,沈府的小公子一大清早就来找你。”
沈悔儿也不吃饭了:“人在哪?可有说是什么事?”
昨天他们走时,沈家鸡飞狗跳,不会沈梁栋狗改不了吃屎,还是被沈夫人左右,为难秋姨了吧?
“在小厅。”
沈悔儿到小厅时,沈东宇正在打盹儿,听到脚步声,赶紧抬头,看到她便迎上来:“姐……”
刚叫个“姐”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莫名地红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