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除了沈悔儿离奇吐血让人想不透外,这酒里迷药也让人费解。
正如他们猜测,酒菜有问题,那么又为什么只放迷药呢?
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
谁也没想到,一次小小的庆功宴竟然弄出一个谜团来。
“既然让厨房准备酒菜,汇丰楼那边应该有人看到过人吧?”尹浩突然说。
宇文纪却摇头:“汇丰楼的伙计不少,今天又格外热闹,如果找套伙计的衣服换上,厨房又是一片忙乱,恐怕不会有人注意。”
几人沉默。
这时顾元殷开口:“顾熙夜把她带去哪里了?”
宇文纪露出两个小酒窝:“刚巧,我们也想问问四爷,可有看到他?”
顾元殷眉头微微蹙起,顾熙夜将他带去哪里?
*
小胖子还在沈悔儿体内,顾熙夜很清楚,一般的毒不会导致他吐血。
所以,他干脆直接去了暗癸那里。
暗癸之前刚被她打发走,听说了汇丰楼发生的事,又稳不住嘴欠:“如果我没离开,说不定就能在暗处看到下毒的人了呢,小主人后不后悔?”
顾熙夜看了她一眼。
她突然闭上了嘴,安静给沈悔儿把脉。
把着把着,她疑惑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顾熙夜紧张:“她到底中了什么毒?”
暗癸抬头神情微妙:“没中毒。”
顾熙夜眼神阴沉地盯着她:“暗癸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暗癸摇头:“我说的是真的,她体内没有毒。她体内那只蛊本身就是清毒蛊吧,一般的毒根本毒不倒,小主人你这叫关心则乱。”
顾熙夜呆住,没中毒?
可是——
“她吐血了!”
暗癸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小主人,吐血有很多种可能。可能是她生了病?也可能是她吃坏了东西,也可能是她牙齿流血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想到什么,伸手在沈悔儿下巴上一捏她嘴不自觉张开,嘴里下颚处,还有舌尖一片血肉模糊。
暗癸让顾熙夜看:“小公子,她今天到底吃了什么山珍海味,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吞了?”
看着沈悔儿嘴里一片血肉模糊,顾熙夜手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他记得以前冬香跟他说过一件事。
那时只是一句闲聊,他那时该不当一回事。
冬香说:“沈姨娘这是被沈家人气疯了,嘴巴都咬破了。啧啧,也是可怜,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呢。”
当时他只是随意一听,并没有当一回事。
可现在看来,她的确是受了太多的苦,习惯把所有的情绪咽到肚子里。
所以,对他有所情绪,也逗和些血吞了——
这时沈悔儿翻了个身,梦里她正因为办了个完美地画展,闻名世界名利双收,整个人在昏迷中都想朵要怒放的牡丹一般。
要是她知道顾熙夜怎么想的估计能一口水把自己给呛了。
这时,暗癸突然弯下腰,就这沈悔儿张开的嘴闻了闻。
神色一变:“不对啊,小主人,她这嘴里似乎有残留的迷药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