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接着又招呼李教授:“李教授,这鱼是我们这儿的特产,您多吃点儿。
我还煮了鱼汤,一会儿给你们喝了醒酒……”李教授一边吃着鱼肉,一边喝着酒,忍不住夸赞道:“陈大姐,手艺真好。
”王建设当即笑着说道:“我家素娘啊,还有一手裁缝的好手艺。
你看我家这上上下下,衣服都是她做的。
”陈素娘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王建设一脚,嗔怪道:“人家夸我是客气,你夸我那不成自卖自夸了……”“贤伉俪真是天作之合,你这几个孩子也都养得非常好。
”李教授一边夸奖,一边看向王科宝。
这少年,他是越看越喜欢,无论是待人接物、聪明才智,还是上午为他揍人的那一拳,都让他十分欣赏。
没多久,桌上就只剩下三个还在喝酒聊天的人了。
陈素娘端着小板凳,坐在门口纳鞋底。
王红玲因为还在哺乳期,身体容易疲惫,吃完饭,就带着小宝回房间午睡去了。
大妹和小妹回房间看书。
客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口,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影,陈素娘坐在门口,光线正好照在她的脚尖上。
她扭头看向还在吃喝的三个人,王科宝的脸已经通红,不过这次他倒是顽强地没有倒下,反而滔滔不绝地和李教授聊了起来。
一旁的王建设插不上话,哼唧了两声,干脆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李教授也不再维持名师的风范,酒过三巡后,他揽着王科宝的肩膀,和他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……
陈素娘笑着收回目光,厨房炉子上的茶炊开始冒热气了,不一会儿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。
她把针插好,放下手里的鞋底,走到厨房,提起茶炊,快步回到客厅,给三个人的茶杯续上热水。
王科宝扭头看着陈素娘,脸色通红,嘴里喊道:“妈。
”陈素娘停下脚步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,是不是头疼?”王科宝笑了笑,说道:“妈,我头一点儿都不疼,我就想叫叫你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
”陈素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说道:“酒别喝了,脸都红得像关公一样了。”
陈素娘说完,提着茶炊回到厨房,拿了洗脸盆,取了两条新毛巾,用热水浸湿。
接着忍着烫手的热度,把毛巾拧干。
她拿着毛巾走进客厅,一条递给王科宝,一条递给李教授。
对面的王建设立刻嘟囔着:“还有我呢……”陈素娘白了他一眼,等王科宝擦好脸,把他用过的毛巾递给王建设,说道:“用你儿子的。”
“嘿,好嘞。”王建设也不嫌弃,拿起毛巾就往脸上盖,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脸上,格外舒服。
他哼唧了一句唱词:“大雪飘,扑人面,朔风阵阵透骨寒,我有那,贤惠妻,好茶好酒暖心窝呐……”陈素娘嗔怪地把他脸上的毛巾拿了下来。
李教授擦了一把脸,清醒了许多,说道:“行了,今天就喝到这儿吧,我得去**躺会儿。”
“我带你去……”王科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小妹听到动静,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,她看了一眼王科宝,见他没什么大碍,这才松了口气。
王科宝一把拉住小妹,说道:“给我当根小拐杖,行不行?”小妹眼睛一亮,说道:“行。
”李教授站在门口等了半天,见王科宝已经和小妹闹成一团,无奈地摇了摇头,干脆自己回屋去了。
陈素娘回到客厅,把父子俩都赶回**,这才开始收拾碗筷。
小妹在一旁帮忙打下手,她一边帮忙把碗筷往厨房拿,一边亲昵地和陈素娘小声说道:“妈,哥哥姐姐们都在家,我可太高兴了……”陈素娘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是不是拿到压岁钱了?”小妹立刻捂住自己的裤兜,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素娘。
往年小孩子拿到的压岁钱,大部分都要上交给家里。
陈素娘打开水龙头,说道:“得了,我也大方一回,今年你们自己的压岁钱自己留着吧。
记住,别乱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