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嘉敏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老金顿时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,小心翼翼地给赵嘉敏擦去眼泪,急切地说道:“阿敏,你看舅舅这精气神,是不是比去年还好些?真的,舅舅没事,你别哭了,啊。”
王科宝静静地站在赵嘉敏身后不远处,目光紧紧地落在老金身上。
他仔细观察着老金的气色,发现老金的肤色虽然比以前红润了些,可那红色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病态,就好像是被一层虚幻的光彩所掩盖,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虚弱。
许琅在一旁冷哼一声,说道:“那可是给我大伯看病的医生,在京城那可是一号人物,不知道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。
让你进京治病,那肯定是为你好,能骗你不成?”为了给老金找这个医生检查,许琅可是费了好大的劲,托了不少关系,没想到最终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让人揪心的结果。
王科宝皱着眉头,走上前几步,诚恳地劝道:“金叔叔,我觉得您要不还是去京城看看吧。
京城的医疗设备比咱们这儿先进多了,肯定能把病情查得更清楚。
实在不行,去港城也行,那边的医疗水平也很高。”
老金看着伤心哭泣的赵嘉敏,心疼地又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泪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阿敏,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舅舅就再去检查一下。
不过去港城检查吧,京城实在太远了,我怕……”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老潘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呀,还是不想去京城啊。
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个人早就不在了……算了,去港城也行,你弟弟在那边,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赵嘉敏伸手紧紧握住老金的手,只感觉他的指尖冰凉冰凉的,她哭着说道:“舅舅,我不念书了,我去照顾您。”
“你要是敢辍学,以后就别叫我舅舅!”老金这次真的生气了,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“绰埔在港城呢,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去照顾我?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,别瞎想这些。”
赵嘉敏抬起头,她的眼睛红红的,直直地看着老金,声音带着哭腔,说道:“舅舅,我就剩您一个亲人了……”
老金听了这话,眼眶也红了,他侧过头,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,声音低了许多,说道:“好,好,舅舅答应你,过几天就去港城检查,你别担心了。
你舅舅我福大命大,那时候都没出事,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嗯。”赵嘉敏这才止住了哭泣,她是因为太关心舅舅,一时乱了方寸。
听到舅舅愿意去港城检查,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老金平复了一下情绪,看向王科宝,问道:“你去港城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都没听老许说过?”
许琅在一旁连忙接过话茬,装作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,这小子也没跟我详细说过。”说着,他一把拉过王科宝,让他坐下,顺手打开糕点盒子,说道:“先别管这些了,咱们一边喝茶,一边吃糕点。”他看着王科宝,又接着说:“你快跟大伙说说,到底是怎么就跑去港城了?”
王科宝便把自己去申海开会的事一五一十地详细讲了一遍。
当说到在友谊商店买东西时,还没等他讲完,大家就纷纷议论开了。
“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,你这胆子可真不小。”老潘一边咂着嘴,一边感慨道。
他是个心大的人,一边自顾自地喝着茶,一边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品尝,吃了一口后,觉得味道不错,还不忘招呼其他人也尝尝,“你们快尝尝,这港城的糕点确实有不一样的味道。”
“你再说说,这事怎么就和港城扯上关系了?”
老金追问道,他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王科宝,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,那些充满**与梦想的旧时光仿佛又在眼前浮现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对这些新鲜玩意儿特别着迷,为了买自己喜欢的东西,没少折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