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广场前,尘土飞扬,地面坑洼不平,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匆匆,神色疲惫。
周围的建筑陈旧破败,毫无特色可言。
赵嘉敏原本兴奋的心情,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低落了许多。
看到赵嘉敏的失落,王科宝却不慌不忙。
他得意地从背包里掏出三条自制的粗布手帕,笑着说道:“来,一人一条,把口鼻系好。
这尘土大,咱们可得做好防护。
”说着,他率先拿起一条手帕,熟练地系在自己的口鼻处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老金看着王科宝的举动,眼前一亮,也跟着拿过一条手帕系上。
赵嘉敏见状,也拿起手帕,学着他们的样子系好。
三人系好手帕后,远远看去,就像三位神秘的蒙面大侠,在这尘土飞扬的环境中,竟显得格外独特,毫无违和感。
与那些四处躲避灰尘、神色慌张匆忙奔走的人相比,他们显得气定神闲,从容不迫,引得旁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王科宝提着箱子,迈着坚定的步伐,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带路。
他之前走过一次这条路线,对每一个转弯、每一处标识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老金和赵嘉敏紧紧跟在他身后,老金看着前方王科宝挺拔而自信的背影,暗自庆幸此次有他同行。
否则,以自己第一次出关的经验,不仅要四处问路,还可能会因为不熟悉环境,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。
自己这副模样,穿着打扮与周围人格格不入,一看就像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,简直就像在告诉别人“我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冤大头,快来宰我”。
如今有王科宝打头阵,他感觉轻松了许多,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
老金微微转头,瞥了一眼身旁的外甥女。
赵嘉敏遮住口鼻后,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此刻,她的眼神中满是喜悦与好奇,就如同小时候第一次带她去乡下时那样。
那时的她,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,一路上蹦蹦跳跳,问个不停。
回想起那段时光,老金的思绪不禁飘远。
自那之后,便是一段漫长而暗无天日的艰难岁月。
在那些日子里,他看着小姑娘变得越发沉默寡言,小小的年纪,却早早地学会了隐忍和懂事,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都让老金心疼不已,仿佛她是一个被迫迅速长大的孩子,过早地承受了生活的重压。
老金正沉浸在回忆之中,那边王科宝已兴奋地大声喊道:“阿敏,金叔叔,你们看,那就是罗湖桥,看到那边的铁丝网了吗?那就是边界。
不过,我相信,以后这里的铁丝网肯定会消失,因为这片土地,都是我们的!”王科宝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,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信念和无限憧憬。
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**,仿佛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。
老金回过神来,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
此时,他们已经离罗湖桥越来越近,周围的灰尘明显少了许多。
老金抬手,随手取下手帕,看着前方的罗湖桥,开口问道:“还有多远才能到过关的地方?”
王科宝笑着回答:“就在前面那栋楼附近。
对了,我们去吃火车餐吧,听说那里的饭菜是正宗的粤菜老师傅做的,味道可好了。
我们人多,可以多点几个菜,好好尝尝。”
赵嘉敏听了,眼睛一亮,连忙附和道:“好呀好呀,我还从来没吃过火车餐呢,真期待。”
老金宠溺地看了一眼外甥女,笑着说:“这次到了港城,我就去住院检查身体,你留下来好好玩,我这边有绰埔照顾就行,不用你操心。”
赵嘉敏伸手挽住老金的胳膊,撒娇似的说道:“那怎么行,金叔叔,等你检查完,确定身体没事了,我再去玩也不迟呀。
我得在你身边陪着你。”
王科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其实都不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