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丁砚之,是她从未舍得放下的温柔。
他是她大学时最沉默的那个背影,是在她疲惫时一眼看过去,永远不躲开的那道轮廓。
她不爱他,但她感激他—在她最狼狈、最孤独的时候,是他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,从不追问。
而陆聿白呢?
他一直知道这一切。
这些天他没再发信息,也不再出现。
他只是每天固定在傍晚七点,在山下的书屋坐到八点半,点一杯不加糖的豆浆,一杯清水,守着那盏昏黄的小灯不灭。
他没有问她现在是否幸福,没有去争夺什么,也没有催她原谅。
但他知道,他过去的沉默与控制,伤得她太深。
那天夜里,他站在窗边,看着远方的灯火,忽然低声对陈桉说。
“她不是不爱我,是我把她推走的!”
陈桉没说话。
陆聿白继续。
“她在等我表达,我却习惯隐忍;她在期待我主动,我却习惯沉默!”
他忽然笑了笑。
“我以前总以为她不够坚定,其实是我太习惯她来靠近!”
“她陪丁砚之的样子,让我明白了一件事!”
“她愿意陪一个她不爱的男人,走一段命运里最难的路,却不愿意看我一眼!”
“不是她无情,是她看清我了!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。
“我以前总以为,她会一直等我懂!”
“但她早就不等了!”
他没掉眼泪,声音却哑得像一场下在心里的雨。
“我不能再打扰她!”他说。
“哪怕我想她!”
“哪怕我每天都想!”
“哪怕我这一辈子,都走不出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