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看着,看她如何用平静代替剧烈的情绪,用沉默去承认曾经错过的重量。
这就是惩罚。
他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节点了。
他只是那个站得不够近、明白得太迟的男人。
他低声问。
“你还会画画吗?”
“会!”
“你现在画的,是不是已经没有人了?”
她点头。
“画光,画街角,画椅子,画未归的路!”
“那你还会画我吗?”
她顿了一下,看着他,眼神却极缓。
“会!”
“可不是你这个人!”
“而是你留在我生活里,那个我必须绕开的影子!”
“我画那段阴影的时候,没有愤怒,也没有悔意!”
“只是提醒自己,以后不要再往有光的地方放自己!”
陆聿白垂下眼,轻轻笑了笑。
“你真的变了!”
“你变得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清醒!”
“那你后悔吗?”
她问,语气没有试探,只是平静地陈述。
他点头。
“我当然后悔!”
“我后悔第一次牵你手的时候没有看你一眼!”
“我后悔你走的那天,我没有追出去!”
“我后悔每一个我以为你不会走的瞬间!”
“可我最后悔的,是我以为你还会回来!”
她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累了。
这个人,终于变成了那个可以理解她的人。
可惜,他们已经错过了不止一个春天。
她站起身,轻声说。
“我要回去了!”
他没挽留,只起身跟她走到门口。
她没说“再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