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不到!”
“我会努力!”
“我不信你!”
“那你可以不信!”他盯着她。
“但你不能不活!”
“你可以不爱我,不回头,不原谅!”
“但你不能再把自己关在没有光的房间里!”
“因为丁砚之死之前把那本日记交给我,就是希望—哪怕他不在了,我也能陪你走到天亮!”
她听着,终于缓缓接过了那本笔记本。
手指摩挲着封皮时,眼泪一滴滴落在纸面上。
她翻开第一页—
【盛听,有一天你会知道,我不是在等你回应爱,而是在陪你学会不再害怕!】
字迹瘦长,是他熟悉的字体,落笔的每一处都是她情绪深处的停顿。
陆聿白站在墓前,看着她跪下,在墓碑前轻声说了些什么。
他没听清。
他只是知道,他终于再没有机会犯错。
那天之后,他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频繁地出现在她门口,也不再给她发一封封不被回复的邮件。
他只是默默地出现在她生活的外围—在她画展开展前一天提前送去她落下的画框、在她病倒时请林西转交药盒、在她习惯去的咖啡馆后厨挂上一张写着“无糖豆奶”的便签。
他不是不靠近。
他是终于学会了,不用靠近的方式靠近。
她渐渐开始接受这些“静静发生的关心”,不再拒绝。
林西有一次看着她拆开他送来的画框包装,低声问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开始动摇了?”
她没有抬头,只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动摇!”
“是我在学着……不再怀疑善意!”
她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。
林西没再追问,只握着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