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更深了,港城的风吹在手背上微凉。
她走得很慢,像是每一个转角、每一盏路灯都值得驻足。
她没有目的,只是想随便走走。
路过那家老旧的咖啡馆时,推门进去,点了一杯黑咖啡,没有糖。
那是陆聿白喜欢的口味。
她拿着咖啡坐到窗边,低头翻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。
那本笔记本她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任何人名了。
不写“砚之”,不写“聿白”。
她只写“我”。
“我今天看了一场秋雨,很安静!”
“我昨晚翻完了一封信,没有哭!”
“我在试着允许自己原谅所有迟到的人!”
窗外人来人往,她的眼神不聚焦在任何一处,只是淡淡地看着。
直到门口风铃响动,她回头。
陆聿白穿一件藏蓝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张画展请柬。
他没有马上走过来。
只是远远望见她的一瞬,脚步顿住。
她也没动。
他犹豫了几秒,走了过来,站在她桌边,轻声道。
“我……刚好路过!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没坐下,只将那张请柬递过来。
“我下个月策展,是丁砚之的纪念展……我想请你来!”
她接过请柬,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张不厚,质地极素,封面是一张线条极简的素描—是丁砚之曾画过的那幅“她的背影”。
她没问这画是怎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