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没说“我们一起住了”,却在每一个清晨醒来和夜晚洗碗时,把那句“我们”活成了最平实的呼吸。
她依旧独立,画展排得满,出差频繁,有时通宵画草稿不理人。
他不打扰,只是第二天早上,桌上会多一杯热豆奶,一盘煎蛋,一张便签。
“你昨天的线条太急,记得修一点!”
他偶尔也忙,回到家太晚,她也不问他去哪了,只是留下灯,把饭保温在锅里。
不是迁就,是陪伴。
是把“不打扰”变成“真正的靠近”。
有一次她从展馆回来,发现阳台那块空地被他摆上了几盆新绿植。
她皱眉说。
“你怎么种这种?我以前试过,活不长!”
他说。
“我查过资料,这一批品种改良了,适合港城气候!”
“你现在还研究这些?”
“我不想让你看着它们一天天死掉,心里不舒服!”
她没回答,只是低头剪了一根长枝,说。
“那你别浇太勤,根容易烂!”
他点头。
“好!”
这一段重归于好的生活,没有激烈的对话,没有轰烈的复燃,有的只是一个人的弯腰和另一个人的接住,一个人轻声抱怨时,另一个人把灯关暗一格。
陆聿白的改变,是她亲眼看着的。
不是表面,不是行为,而是他开始真正听她的话,也不再在她的沉默中自作解释。
有一次深夜,她在阳台画画,风大,袖口卷起,露出前几年留下的旧伤疤。
他站在门口没说话,只递过来一件外套。
她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。
“你以前不信我受伤会留疤!”
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