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你这张嘴啊,真是不饶人。”
青柠笑着说,“我去端果子给小姐吃。”然后欢喜地快步离开。
司兰容进灵泉看了眼,她不太确信司雅音疯了。
钱家宅院里头,往日风光无限的司雅音病恹恹地躺在**。
眼窝深陷,往日红润的嘴唇变得干瘪而苍白,时不时抽搐几下,喃喃自语。
房间窗户紧闭,窗户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纸,光线进不来,整个屋子暗得发沉。
周围没有丫鬟伺候,药碗已经空了,碗壁上浮着厚厚一层药渍,可见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。
司雅音的确被抛弃了。
正在这时,房门忽然被推开了,两张熟悉的面容闯入司兰容的视线中。
沧桑且布满了褶皱的容颜上,是不忍和担心。
司母和司父痛心疾首哀嚎起来:“我的雅儿!”
“天杀的钱肆成竟这般磋磨你,真当我司家无人了?”
躺在病**的司雅音瞳孔颤了颤,像是回魂一般,突然放声大哭起来。
一家三口抱在一起,司母泪水涟涟,司父也红了眼眶。
“我儿被如此磋磨,我定不饶过钱肆成!雅儿你别怕,娘给你撑腰,娘带你去看大夫。”
司母说着推了司父一把。
司父打横将司雅音抱起来,不顾钱家下人阻拦,带着司雅音离开了钱家。
司兰容眼睛有些酸涩,唇齿间流进些咸腥。
她几欲窒息,又哭又笑。
想她嫁入钱家十八年,被钱姜氏磋磨得亏损身子,日日不离汤药。
父母兄弟却瞒着她让亲妹妹做了外室,还诞下双胎。
全家人都怪她没能开枝散叶,让她感恩妹妹,可十八年来她却无人问津。
没有人问她过得好不好,没有人问她身子如何,甚至没有人为她谋算过半点!
重活一世,司雅音为了让她的亲事作废,不惜毁她容貌让她出丑。
而家中人人皆知司雅音的恶行,却无一人为她想过。
明明司雅音做了那么多错事,甚至还害了司千林和司千卓,明明司家已经对她心生埋怨,可临了到了这关头,还是摒弃前嫌救她出火坑。
可当初的自己,人人都在把她往火里推。
同为司家的女儿,司兰容不明白为何自己就是得不到父母的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