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夫人微张着唇,支支吾吾半晌。
“商队带回来的货,我放在司雅音走秀宴上寄卖,谁曾想那司雅音出了事,所有钱财货物都充公,我只是想让儿媳妇帮我走关系拿回货物,谁知她却不肯,都怪她……”
不等魏夫人将话说完,魏忠猛地一拍案几。
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,自己闯了祸,还要将罪责怪在兰容头上!”
“那走秀宴在城中是个什么名头,你心里不清楚?你竟敢打着魏府的名义与司雅音厮混,你简直是混账!”
魏忠气得浑身发抖,他万万没想到,魏夫人背着他干了这么多离谱的事。
魏承泽脸色冰冷,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。
司兰容瞥了眼魏夫人,转头对魏忠道:“父亲,眼下事已发生,你斥责母亲也无济于事了,当务之急是应该想办法如何解决此事,避免魏家被牵连。”
魏忠闻言,脸色稍缓。
他看向魏夫人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从今日起,你禁足反省,没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春雨阁半步!”
说罢,魏忠拂袖而去,魏承泽和司兰容也相继离开。
魏夫人跌坐在**,泪水簌簌地往下掉,心中懊悔不已。
第一笔印子钱回来时,她其实有机会停手,全身而退的。
如果不放第二次,就不会惹来这么多事端。
可说到底,还是都怪司兰容,都是这个贱人把她逼到如此境地!
……
魏夫人私放印子钱的事情出人意料,府中上下已经传遍。
司兰容也顾不得封下人的口,和魏承泽商议后,决定前往拱卫所,找镇抚使求情。
上一世,司兰容也经历过印子钱风波,她知道这次东洛城的大肆整顿,其实是来源于京城。
印子钱逼死人的事情可不只发生在洛城,今冬全国大冷,百姓们日子艰难,只能借钱度日,还不上债被活活打死,妻离子散的人太多。
京郊有一人被抢走妻小抵债,自己也被活活打死,最后舍命告御状,这才上达天听,让皇帝知道居然有人敢收那么高的利息,那不是逼人去死吗?
此事被爆出来,仁德皇帝才下令整顿。
但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这个,而是因为陛下国库不充盈,边疆战事蠢蠢欲动。
陛下下令整顿并非是想要人命,杀人不过以儆效尤,真正目的是收割灰产。
所以,司兰容知道,只要他们肯下血本,魏家一定会平安无事。
马车刚行驶到集市,就被迫停了下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司兰容探出头询问。
“好像前面发生了一些混乱,挡住了去路。”车夫立即回应。
“夫人,我下车查探一下。”青柠立即跳下去,往人群中走去。
很快,青柠一路小跑回来。
“夫人,是钱家出事了。”
“钱家门口来了很多要债的,几十个人举着血红大字在门外吵闹,说是钱家让他们放印子钱,现在出了事,要钱家赔偿。”
“还有人往钱家里面泼大粪,臭气熏天的。”
青柠说着,挥了挥手,一脸嫌弃。
司兰容微微挑眉,外头乱哄哄一片,但不乏听见一些污秽的词语。
司兰容想起前世自己在钱家当家时,因为没放印子钱,还被钱姜氏骂没出息。
如今司雅音有出息,放了很多印子钱,现在东窗事发,不知道钱姜氏又是怎样一副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