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着胸脯,说得豪气万丈,背后仿佛弹出两字——忠义!
低止冷嗤:“财迷!”
沈在在迅速扭身,叉腰看他:“你不是财迷,怎么没见你把月俸捐出去?”
低止一噎,想反驳,一时又想不出有气势的词。
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,沈清厌赶忙拉回正题:“殿下,您需要我们怎么配合?”
祈景宸微垂的眼帘轻掀,露出酝酿着风暴的墨眸。
但眨眼间,他的墨眸恢复平静,又让人猜不出喜怒。
他平静道:“你们在孟府瓮中捉鳖。”
沈在在也正色起来:“捉鳖?归元会老头?还是小舅舅?或者大舅母?捉几只?”
问完,沈在在迟疑一下:“捉到后,大舅母和小舅舅会被处死吗?”
她心中隐约知道,让两人清醒是亲情,是她自己的愿望。
可两人清醒后,还要按大越律法定罪论处。
大舅母和小舅舅虽然是受人控制,但她还不知道,两人有没有亲手造下杀孽。
小胖丫明显失落起来。
可爱小孩儿小心翼翼问家人生死,常人总会生出三分怜悯。
向来活泼机灵的孩子露出这副模样,更是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现实。
祈景宸沉默一瞬,用最委婉的说辞道:“按孤如今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来看,她们两人身上命案无数。
且两人貌似参与贩卖私盐、私铁一案,若补充完证物,她们便已然是死罪加身。”
委婉了,但不多。
沈在在紧抿唇瓣,垂眸沉思着什么。
听完他的话,沈清厌也沉默下来。
祈景宸没有催促两人做决定。
不是因他体谅两兄妹的心情,是因两兄妹的答案并不难猜。
他审过许多心机城府刻入每一个字的老狐狸,比起那些人,沈家兄妹两人算白纸。
祈景宸摩挲转动手上的墨玉扳指,转到四圈半时,悄然停下。
下一瞬,沈在在兄妹两人齐声:“我们兄妹愿倾力相助殿下。”
沈在在不愿让娘亲、外祖母、外祖父,还有大舅舅父女伤心。
可按太子殿下所说,她们更该想怎么活下去。
大舅母和小舅舅单单参与贩私盐一桩罪,按律法便会牵连九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