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风景确实还是很不错的。
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点。
这只是暂时的胜利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
但此刻,他看着身边带伤却依然斗志昂扬的弟兄们,看着城头飘扬的黑色狼旗,心中有些高兴。
这是柳巷堡的第一次连环战争。
取得的结果,他很满意。
打完这一仗,也就该回去了。
在一顿发泄之后。
周田踩着露水走向马厩。
铁璧隘的石槽里,几匹老马正低头啃食焦黑的马豆壳,嘴角挂着褐色的渣子。
他解下缰绳时。
手指触到马腹上未愈合的箭伤,那是前日混战中北蛮骑兵射的。
这马跟自己的时间不久。
但是却还是有了些感情
这是匹好马,要是没它自己早就没了。
就在思索间。
马驹突然打了个响鼻,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背,惊飞了停在伤疤上的苍蝇。
“堡主,张夫长那边正催着拔营呢。”
亲兵抱着一捆干草跑来。
周田接过草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田将草塞进槽里,忽然听见外院传来铁器碰撞声。
他撩开马厩的毡帘,正看见张猛单腿跪在地上磨陌刀,左小腿的新绷带渗出血丝,在晨光里泛着淡红。
这一幕可谓是触目惊心,吓人无比。
“张猛,伤口又裂了?”
周田走过去,靴底碾碎了地上的盐粒。
那是前日从地窖挖出来的,此刻正用麻布包着,挂在每个伤兵的腰间。
这些可都是妥妥的战略物资。
这东西不比在南方,盐井到处都是。
这些真没有,柳巷堡都要从外面调盐!
张猛头也不抬,唾沫啐在刀面上。
“周大哥,嘿嘿,我这就就小伤!”
刀刃划过磨石,迸出几点火星,“倒是您,昨儿个挨的那一枪,要不要让军里面的大夫看看!”
周田下意识按住侧腰,那里的软甲被长矛挑破,皮肉翻出一道月牙形的口子。
他想起呼伦落马时,那支擦着肋骨飞过的冷箭,箭头的倒钩勾走了一块肉。
以前他可能会很难受,但现在都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