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田皱了皱眉头,厉声打断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王文钊腰间的玉带钩。
他其实早就已经看出这一切,但是现在不能够直接点破。
否则包括他在内,在场所有的兄弟都有可能被对方全部杀死,那样的结果是最坏的。
到时候,不管是非对错,只要自己死了,那对方的阴谋就得逞了,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。
况且那玉带的来历几乎已经没有悬念。
那铜狼的嘴缝里卡着半片风干的狼尾毛,与方才水洼里的矛尖如出一辙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这畜生竟然私通敌国。
之前他甚至还没有想到这一点,可现在他越想越是感觉到背后一凉。
刚才还装的人模狗样,现在居然想来杀自己,这简直是把自己当傻子了。
周田现在就想要动手,直接把他杀了。
顾虑到目前的影响,硬生生的压下翻涌的杀意:“城主误会了,末将只是见芦苇**过于寂静,恐有诈。”
“哦?”
王文钊挑眉,踱步到周田马前,“堡主倒是谨慎。
不过你看……”
他指向芦苇**深处,几名飓风城士兵正抬着烧焦的粮车走出,车板上残留着半袋焦黑的马豆,“北蛮粮草已被我军烧毁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!”
“有了这一次的功劳,想要往上挪个位置,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,再继续往上升级,那都是很有可能的。”
说着说着便开始放肆的大笑。
就好像是这一场战斗的功劳,全都是他一个人似的。
周田看着那冒黑烟的粮车,忽然想起铁璧隘地窖里的半袋盐……同样的焦黑马豆壳,同样的粗糙麻袋。
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。
这王文钊可能并没有跟那些北蛮人勾搭在一起,并没有完全成为叛徒。
但是这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,自己得从各种角度来思索才行。
想了想,他果断勒转马头,避开王文钊递来的酒葫芦:“恭喜城主立此大功,末将佩服。”
“堡主言重了,”
王文钊拍了拍周田的马腹,黑马受惊前踏半步,“这功劳,少不了堡主的三百弟兄。
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柳巷堡士兵带血的绷带,“你们伤的伤,瘸的瘸,怕是无力再押送俘虏了吧?”
“这情况,那就让我们来进行押送吧。”
张猛猛地攥紧拳头,已经是生气的不行。
“姓王的!呼伦是我们擒的,功劳凭什么……”
“张猛!”周田再次喝止,翻身下马时膝盖旧伤发出轻响,他却像没察觉般走到王文钊面前,“城主说的是,柳巷堡弟兄确实需要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