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刘宇轩递了个眼神,后者无声点头,身形微移,已然处于能瞬间暴起控制门板的位置。
“开门。”周田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吱呀。
沉重的门板被拉开,露出外面黑压压的军阵和那顶沉凝肃穆的青呢官轿。
轿帘纹丝不动,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,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,与周田身上沉淀的沙场血气无声碰撞。
领头军官目光如电,扫过铺内:光线昏暗,陈设简陋,只有两人。
一个面色灰败、浑身抖如筛糠的商贾,一个沉默如山、左臂带伤却眼神如同深渊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在周田脸上那道盘踞的旧疤上停留了一瞬,瞳孔微缩。
随即厉声道:“周田!我蜀国按察使宋大人在此!还不速速上前接驾!”
“按察使大人当面,”周田拱手,姿态无可挑剔,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小民周田,不知大人驾临小店,有何见教?”他的目光并未看向那紧闭的轿帘,反而落在那军官按着刀柄的手上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,这是先声夺人,更是武力威慑。
轿内沉默了片刻,一个略显苍老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,透过轿帘,清晰而冰冷:
“周田?赵国柳巷堡堡主周田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力,直接点破了周田刻意模糊的身份!
“宋大人明鉴。”周田坦然承认,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哼!”轿中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,带着浓重的官僚威势,“周堡主好大的威风!身负赵国边关守土之责,不告而入我蜀国境!
无凭引路,擅离汛地!更罔顾邦交之谊,于万象城内聚众斗殴,当街行凶!致多人重伤残废,搅扰地方安宁!
更胁迫本地商贾,肆意践踏律法规矩!你这几条罪名,足够你在这万象城按察使司衙门的大牢里,把牢底坐穿!”
每一条指控,都如冰锥般砸下!
句句直指要害,意图彻底剥夺周田行动的法理依据,扣上死罪的帽子!
最后一句“把牢底坐穿”,更是**裸的死亡威胁,带着蜀地官僚阶层特有的森冷腔调。
铺门内刘凯已抖得快要跪下,刘宇轩的指尖已悄然触及后腰皮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