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田转头看他,眼里有星子在闪:“你当然该信我。明儿要是卖得好,晚上加菜——买只烧鸡。”
刘宇轩在铺子里喊:“凯哥!东家又画饼!”
……
天刚擦亮,草市巷的青石板上就沾了露水。刘凯揉着眼睛推开铺门,迎面就被一阵甜丝丝的香气裹起。
那是新制的肥皂在竹匾上晾着,混着皂角本身的清苦,倒比昨日更勾人。
"东家!"刘宇轩从里间探出头,手里举着块油光水滑的肥皂,"您瞧这成色!昨儿后半夜我守着熬脂,熬出的油比往常多三成!"
周田正蹲在门槛边,用旧布仔细擦拭那方刻着"风城皂记"的木牌。
听见动静直起腰,就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串红绸,被晨风吹得簌簌响。几个早起的妇人拎着竹篮站在阶下。
踮着脚往铺里张望,其中一个穿靛青布衫的老妇正拽着旁边穿月白衫子的姑娘:"囡囡你瞧,这不就是昨日金蟾会长磕头的那家?咱也去凑个热闹!"
"东家,要开张了?"刘凯手忙脚乱去搬柜台,却被周田拦住。周田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成捆红绸:"把那几匹拆了,给门楣再添两串。
"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"把'明日皂好'的木牌摘了,换块新的——就写'今日有售'。"
"哎!"刘凯应着,喊来两个新雇的伙计。
那俩小伙子昨日还缩在铺子里发抖,此刻见着人来,脖子都挺得笔直,搬桌子时故意把凳子磕得叮当响,倒像是在壮胆。
日头刚爬上屋檐,铺子里就挤得转不开身了。卖绣品的张婶挤在最前头,举着块湖蓝绸子直嚷嚷:"周老板!我要十块养肤皂!
我家那绣绷子,就指着您这皂角把丝线养得透亮!"
她话音未落,旁边的卖布李娘子就戳她后腰:"你倒会挑!我昨日见你家二丫头用这皂洗手,手都嫩得能掐出水!"
"李婶您可别夸我,"张婶笑着把铜钱往柜台上码,"我这是实话实说!
上回我用金蟾的皂洗帕子,洗得帕子都发硬。还是周老板这皂角,揉出来的沫子软乎,洗完帕子还带着股子清香味儿!"
刘凯站在柜台后,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他原以为头天开张能卖个百八十块就算顶天。
哪成想才半时辰,普通皂就卖出去三十多块,养肤皂更抢手。
有个穿绫罗的少奶奶挤进来,说要二十块,专门给她院子里的十二盆兰花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