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是是是,林大人一心为公,下官佩服!”
他心中暗道,这锦衣卫的年轻人,倒是不贪图享乐,与传闻中那些飞扬跋扈的缇骑不太一样。
“来人,将城北吴家命案的卷宗,取来给林大人过目!”
张望立刻吩咐下去。
很快,一名衙役便捧着一沓卷宗走了进来,恭恭敬敬地放在林旭面前的桌案上。
张望等人也识趣地起身告辞,将空间留给了林旭。
“林大人,您先看着,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下官。”
林旭点了点头。
“有劳。”
待众人退下,雅室内只剩下林旭一人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目光落在那沓卷宗之上。
城北,吴家命案。
他伸出手,缓缓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。
卷宗记录得还算详细,字迹也工整。
林旭看得很快,一目十行,但关键之处,却又看得极细。
渐渐地,他的眉头蹙了起来,眼神也变得深邃。
案情并不复杂,至少从卷宗的记录来看是如此。
前些日子,城北有个姓张的员外,名叫张德才,家道殷实,年过半百,却想纳一房小妾。
说来也怪,这员外看上的,并非什么花容月貌的女子,而是附近一个叫吴老。二家的闺女,吴翠。
卷宗上描述,这吴翠年方二八,容貌只能算是普通,甚至有些粗手大脚,也没什么女红手艺。
按理说,这样的女子,给一个员外做妾,是不太可能的。
因此,当张员外托了媒人上门提亲,并且许下不菲聘礼时,吴家上下自然是喜出望外。
周边的邻居们,也是议论纷纷,都说这吴翠是走了大运,遇上了贵人。
吴老。二夫妇乐开了花,很快便收了聘礼,还大张旗鼓地办了一场宴席,宴请四邻,庆祝女儿即将嫁入富贵人家。
然而,好景不长。
就在宴席过后没几天,那吴老。二突然一病不起,没几日便撒手人寰。
吴家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。
已经算是张院外小妾的吴翠,自然要回家奔丧守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