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顿时就愣住了,也就是说,这国丈,是齐洛武的外公?
崔运先看着林旭骤变的脸色,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他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虽然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,是陛下和先皇后在世时就定下的,轻易动摇不得。”
“但是……此一时,彼一时啊。”
“先皇后早已不在,太子殿下在宫中,已无依仗。”
“而董皇后,如今执掌凤印,坐镇后宫,董家更是权势滔天。”
“更何况,四皇子齐洛武这些年,无论是才学还是手腕,都表现得极为出众,深得不少朝臣的拥护。”
“朝堂之上,支持四皇子的声音,可从来都不少啊……”
崔运先没有再往下说。
但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如今的这位国丈,可是站在大周王朝最顶端的那一撮人之中,稍有不慎,他们这一行人,都可能会命丧黄泉!
崔运先的话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让屋内本就凝重的气氛,又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这已经不是贪腐案了。
这是夺嫡之争。
是悬在整个大周王朝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都可能落下,血流成河。
“所以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校尉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很多人都在私下猜测,陛下年事渐高,太子殿下虽然仁厚,但性子终究是软了些。”
崔运先幽幽地叹了口气,接过了话头。
“而四皇子,无论是心性手腕,还是背后董家的势力,都远非太子能比。”
“将来这大位……究竟会传给谁,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正因如此,朝野上下,不知多少人早已暗中站队,对董皇后和四皇子,是敬畏到了骨子里。”
他看着林旭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告诫。
“这,便是当今国丈董术,敢在兖州一手遮天的底气。”
“这,也是为何之前派来兖州查案的几拨人,最后都悄无声息,不了了之的原因。”
“没人敢动他。”
“动他,就是与四皇子为敌,就是与整个董氏一族为敌。”
“谁敢?”
崔运先的话音落下,屋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那几名锦衣卫校尉,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