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才那颗铁珠……
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恐怕自己的胸膛,已经被开出一个和墙壁上一般无二的血洞了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,在那鬼神莫测的速度与力量面前,恐怕就如同一张薄纸。
一触即溃。
想到这里,秦录的后背已然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“你……”
秦录回头看向林旭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故意打偏的?”
林旭依旧抱着那杆火枪,神色坦然,微微躬身。
“指挥使大人武功盖世,卑职这点微末伎俩,岂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“只是此物无眼,卑职怕误伤了大人,只好出此下策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是谦卑,也是承认。
秦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中的惊涛骇浪,终于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不是蠢人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背后,那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恐怖意义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黏在那根黑沉沉的铁管上,眼神灼热如火。
“此物……可还能再造?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。
林旭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回大人,此枪的构造,卑职已烂熟于心。”
“只要材料足够,工匠得力。”
“要多少,便能造出多少。”
这句话,在秦录的脑海中,不亚于又一声惊雷炸响。
他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“跟我走!”
秦录猛地转身,一把抓起刚才脱下的飞鱼服,胡乱披在身上,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。
他一把攥住林旭的手腕,力道之大,竟让林旭都感到了一丝疼痛。
“现在,立刻,马上!”
“进宫面圣!”
林旭没有反抗,只是平静地任由他拉着。
这一切,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此等利器,若不能让大周朝的最高统治者亲眼见证,若不能得到他最强有力的支持,那躺在图纸上,与废纸何异?
他要的,就是去见齐文泰。
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烛火通明,将堆积如山的奏折,映照得如同小山一般。
大周皇帝齐文泰,正伏在案前,眉心紧锁,朱笔在手中,时而批阅,时而停顿。
乾纲独断,宵衣旰食,这便是帝王的日常。
门外,禁卫统领木铁峰如同雕塑般侍立着,气息沉稳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