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徐将军,见到本帅,为何不拜?”
“你可知,按我大周军律,见帅不拜,该当何罪?”
此言一出,帐内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谁都没想到,林旭一开口,就如此的锋芒毕露,直接拿军法说事。
徐拱闻言,却是冷哼一声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哼。”
“我徐拱这一生,上拜陛下,下拜王翎老将军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从未拜过别人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林旭一眼,眼神中的不屑,愈发浓重。
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有何德何能,能让我徐拱参拜?”
“就凭你刚才那番,足以葬送十万大军的胡言乱语吗?”
这话,说得极其不客气,等同于当面撕破了脸皮。
童云在一旁听得是怒火中烧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林旭却抬手,制止了他。
他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里,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刺骨的冰寒。
“就凭,我是陛下亲封的平胡大将军,是这西北战场名正言顺的主帅。”
林旭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而你徐拱,从现在开始,是我的副将。”
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我的将令,便是军令。战场之上,违抗军令者,斩!”
最后一个“斩”字,他说得杀气腾腾,让帐内温度骤降。
然而,徐拱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迎着林旭的目光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上前一步,身上的气势,更加狂暴。
“哼,想用大将军的名头来压我?”
“我告诉你,没用!”
徐拱的声音,如同滚雷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,也不管你拿着什么狗屁印信宝剑,我徐拱只认军功,只认本事!”
“这镇西大营,是王翎老将军一砖一瓦,带着弟兄们用命建立起来的。这十万将士,都是老将军的心血!”
他猛地一指沙盘,双目赤红。
“老将军临走之前,千叮万嘱,布防的核心,就是据河而守,绝不能让西夏和草原的联军,踏过饮马河一步!”
“我徐拱今天把话撂在这里,谁要是敢下令后撤,让敌人过河,谁就是我镇西军十万将士的死敌!”
“我徐拱,第一个,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