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琳努力回忆,却对陶云飞毫无印象:“你见过我?”
陶云飞点头:“我的表姐夫是安长平。”
那不就是安婶的儿吗?
江琳想了想,抬头问道:“你表姐是何江桃同志?”
陶云飞忙不迭地确认:“对对,我妈是她二姨。”
江琳心中的疑云散去:“那钱回头给何江桃同志就好。”
言罢,她转身要走。
“江同志,您不一起回去?”
“不了,你先走吧。”
公社一行不易,江琳还计划晚上去黑市,把自制的药膏卖掉。
她大步流星,直奔国营饭店。
天色尚明,她在小黑板前点了红烧排骨,青椒肉丝,外加一碗米饭。
吃完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便朝炮楼方向走去。
半路上,江琳意外遇到了陈海峰。
他推着辆自行车,车把挂满了用棉被裹着的大竹筐,里面装的是鸡蛋,防寒防冻。
陈海峰瞧着江琳,总觉得面善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江琳拉紧军大衣领口,遮住了下巴。
陈海峰一眼就辨认出了江琳:“哎呀,是你啊!”
他的眼睛猛地睁大,回想起上次江琳悄无声息地买光了他所有鸡蛋的情景。
那时候天色已晚,江琳刻意压低嗓音,让他误以为那是个低调的男顾客,怎知竟是这样一位年轻姑娘。
江琳笑着点头确认:“陈同志,你真有两下子!这才两天,又搜罗了这么多鸡蛋来。”
陈海峰嘿嘿一笑,悄悄告诉江琳:“这些都是从周围十里八乡收集来的,天寒地冻的,有些乡亲懒得出门,就卖给了我,我这个就是挣个跑腿钱。”
两人边聊边往黑市方向走去。
在江琳看来,陈海峰绝非等闲之辈。
收购乡亲们的鸡蛋,顶多也就几分钱一个,他转手一卖就能翻一番,能在这种年月持续做鸡蛋买卖的,谁能否认他有商业头脑呢。
“有鸭蛋吗?”江琳往陈海峰的竹篮里瞄了一眼。
“有有有!”陈海峰连忙答应。
江琳接着说:“那待会儿给我拿二十个吧。”
“二……二十个?!”陈海峰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“同志,这个要一角钱一个呢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赖账的人吗?”
陈海峰连忙摇头:“当然不像。”
江琳笑了笑,两人步入黑市,像上次一样摆起了摊。
管理委员会的人还是在市场开放后收取摊位费。
她拉高领子,不细看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女子。
筋骨贴在供销社的销售已经打开了局面。
这两天江琳没来,询问筋骨贴的人却不少。
今天刚摆摊不久,她的膏药就被一抢而空,旁边的陈海峰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就没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