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烨辰出门后,她迅速整理一番,提着院子里缸里的猪肉和带鱼,前往沈英家。
沈英家同样热闹非凡,孩子们在院内外嬉戏奔跑,欢笑声比鞭炮还响亮,他们虽玩得不亦乐乎,却总不愿离家太远,时不时望向院子,期待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。
院中临时搭建的火灶烈焰熊熊,沈英正烤着猪头,几旁的桌子上,曹文琴、何江桃等几位嫂子忙碌着,有的切馅,有的洗萝卜,还有人在忍着臭味处理带鱼。
江琳远远看见,连忙小跑上前,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帮忙:"我来迟了!"
"不迟不迟,是我们起得太早了。"
"今早岗亭放鞭炮,我家小子天没亮就醒了,自己穿不好衣服就来吵我,我还没睡够就被拉起来了,这绝对是亲生的!"
"没睡够?昨晚干什么好事了呀?"
江琳听谈话渐行渐远,便蹲到桌边大盆旁,想帮忙处理最棘手的,却被何江桃制止。
"江妹子,"何江桃笑眯眯地打招呼,"这带鱼刺多,我常弄,你别碰了。"
"。。。。。。"
"江妹子,来帮我弄肉馅吧,今天炸丸子是重头戏。"
曹文琴一召唤,她连忙过去,却发现任务并非剁馅,而是将大块肉切割成适合剁馅的小块。
“累了吗?说话呀,咱们交替着来。”
江琳暗暗责备自己迟到,尽管她已提前出门,却未料她们更早一步抵达。
春节将至,家家户户免不了炸点年货,但臭带鱼一下油锅便让油沾染异味,于是在温居那天,女人们围坐一桌合计,几家人合伙炸制,即便油质受损,心里也好受些。
沈英家备有大铁锅,还擅长搭灶,江琳和几位相熟的邻居便聚在她家。
温居尾声,江琳送了她满满一瓶油作为回馈,既然是合伙,油自然均摊。
今日菜单包括炸肉丸、萝卜丸子、炸豆腐,最后则是让人爱恨交织的臭带鱼。
“江桃说新鲜带鱼银光闪闪,味道鲜甜,怎我们拿到手的却是臭的?难道供销社搞错了?”
“何姐提的是船上现捕的吧?咱们这深山,能运到就不错了!路途遥远,变味难免,不过何姐讲了,炸一炸或炖一炖,味道不受影响。”
“说真的,我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海,这带鱼拿回家,哎哟,吓我一跳,长长的,满嘴尖牙,看着就犯怵,这咋吃啊?”
“还是何姐有办法,见识广又热心肠,要不是她指点迷津,咱们对着这臭带鱼还真犯难!”
“可不是嘛,要不是她说能一起炸,我还真舍不得那油,琢磨着不如埋地里当肥料呢!”
“多亏了何姐,不然这么多带鱼真不知如何是好,对吧?”
“话说回来,咱们家属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,在这山沟里相聚就是缘分,对不对?”
江琳边切肉边听嫂子们闲聊,心中暗自赞同。军营中的战士同样来自四面八方,他们为守护国家驻守深山,而家属们也拖家带口迁徙至此,只为支持他们的使命。
“嘭!”
正思索间,地面突感震动,桌椅摇晃,仿佛山谷间炸雷滚过,轰鸣之后余音绕梁,震得人耳鸣不止。
“哇!!!”
“妈妈!!!”
院子里的妇女们手忙脚乱地稳住桌椅,孩子们则哭喊着跑回寻找母亲,嫂子们连忙搂紧孩子,心疼不已,场面一时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