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顶梁柱病了,砸锅卖铁也得治。
可要是妇女病倒在**,有时治病的钱还不如用来再娶一个。
生老病死,无人能免,而这些背后的人间冷暖、悲欢离合,比治病救人更让人纠心。
江琳怜惜那孩子,却坚信自己的决定没错。
她偷瞄了一眼沉思中的厉烨辰,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支持自己,但细想之下,他向来都是她的坚实后盾。
此时的厉烨辰已无暇顾及心灵交流,双手紧抠桶边,手臂青筋毕露,强忍着药浴引发的酸胀痛麻,牙齿咬得咯咯响,硬是没让自己出声。
起初,厉烨辰并未把江琳的提醒当回事。
在他看来,药浴不过是高级版的泡澡。
从前他常陪爷爷去澡堂,泡得手指皮都皱了,再享受一番搓背,全身污垢一扫而空,那滋味别提多美了。
起初确实很享受,热腾腾的药水让他浑身放松,除了药香浓郁得有些刺鼻,倒也没什么不适。
因此,他还有心情开导江琳,可不久,酥麻感从脚趾蔓延开来,先是大腿,接着小腿、胸口,他伸手去抓,却发现那痒源自骨髓深处,挠也挠不着。
那感觉并不强烈,就像微风中飘过的尘埃,轻轻触碰着皮肤,却让人难以忽略。
厉烨辰强迫自己专心聆听江琳的话语,同时努力忽视身上那宛如细蚁缓缓爬行的微妙不适。
然而,酸涩感猛然爆发,冲破了原有的瘙痒,厉烨辰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相比之下,随之而来的疼痛似乎变得可以承受。
但很快,酸楚与痛感再次汹涌而至,迫使他倒吸一口冷气,勉强挤出笑容对走近的江琳说道:“你这药,真是够劲道啊!”
“已经感觉到疼了吗?”江琳边问边拿起笔记本,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疼之前有什么其他感觉?会不会太难以忍受了?”
“就是刚刚,”厉烨辰一字一顿地说,“先是痒,然后酸,最后才是疼,还算能接受。”
江琳眨眨眼,忽然抿嘴笑了,放下笔记本站到厉烨辰背后,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:“药浴结合按摩,吸收效果会更好哦。”
“别,别这样,”厉烨辰避开她冰凉的手指,侧身转向另一边,深吸一口气缓解不适,“江琳,你这药汤如果能推广到我们团队里,那就太好了。”
这药浴的体验比任何审讯训练都来得刺激,这样的“待遇”怎能独自享受?厉烨辰立刻想到了他的战友们。
江琳沉吟片刻,“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”
此刻厉烨辰浸泡的药方,原本是为了帮助程建勋调理身体、修复旧伤而特制的试验品,鉴于厉烨辰同样伤痕累累,她特意增加了某些药材的剂量。
厉烨辰忽地转过身,靠近江琳问道:“那老程以后也要泡这汤吗?”
江琳轻轻按了按他悬在桶边的大臂,那里有一块圆形的伤疤,如同烙印,是穿透伤的痕迹。
“把手臂也浸进去吧。”
厉烨辰依言收回手臂,让它尽可能地浸入药汤中,江琳刚才按过的地方也开始发痒,但她的余温似乎减轻了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