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富尴尬地搔了搔头,对自己的药方不太上心,反而对她的药方问个不停。
早先,江琳给郭华兰开具的是桂枝茯苓汤,前两次调整治疗重点在于活血化瘀,故而增添了桃仁与牡丹皮的剂量,助其顺利排出滞留体内的胎儿组织。
而这次,江琳依旧选择了桂枝茯苓作为基础,但更侧重于桂枝活血温阳的功效,因此加强了白芍与茯苓的比例,旨在滋阴补血、温阳理气。
江琳起先计划开汤剂,但虑及汤剂药力峻猛,服用需诸多注意,见郑大富对妻子关怀备至,便决定调整方案,“你们来这一趟不易,我改制成丸药给你们寄过去吧。”
“丸药药性温和持久,比汤剂更适合长期调养。我会详细说明服用方法,连续服用一个月,月经期间停用,并避免同房。”
江琳的一番话让夫妻俩都有些羞赧,最终郭华兰接过药方,对江医生的信任又增几分,“好的,一切听您的!”
二人刚离开,金大娘便急不可耐地挤进门,趴在桌边打听:“刚才那两位也是来看调理的吗?那小伙子看起来挺结实的,不像有生育问题的样儿啊?”
江琳不接茬,将病历本挪到远离她的一侧,“大娘,真要看病就让您儿子儿媳亲自来,若非如此就算了。我们卫生队还有很多战士需要看病呢,是我看您儿媳情况特殊,才接待的。”
江琳在想,这样做是对是错。
守备区卫生队本该是给战士们的保障,可她这医术传出去了,往后怕是来求医的会更多。
等到师叔回来,得和他商量一个万全之策。
“哎呀,你这么说……”金大娘一听急了,之前在外头听沈英夸赞江医生,心里本就动摇,此刻见江医生态度转冷,心中天平彻底倾斜,连忙堆起笑容赔不是。
“江医生,您别介意,是我对您不够了解。当妈的嘛,总不愿听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,我刚才确实太心急了,请您多多包涵。”
见江琳没言语,金大娘连忙趁势道:“我这就让他们回来。”
江琳出声阻止:“让他们直接进来就好,您在外头稍等。”
“这……”
金大娘即便满心不乐意,也只能尴尬地立在门外等候,诊疗室里只剩下了她和这对年轻夫妇。
“王鹏飞,听说你偏爱那事儿?肾气哪能守得住。”
王鹏飞一时语塞,刚在门外盘算着如何反驳关于他肾虚的说法,不料对方一开口竟是如此直白,正中要害,让他瞠目结舌,无言以对。
这女子怎如此不知羞!
这种事也说得出口!大男人的事,她也配议论?!
真是不知廉耻!
“心里正嘀咕我呢吧?”
江琳抬起眼,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,让王鹏飞无所遁形。
王鹏飞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,畏惧地低下头,生怕再多泄露些什么。
可江琳并未就此罢休,“你摸过头顶吗?都快秃成菜地了,我看种把韭菜都够,还有那发旋,中间光溜溜的,不是肾虚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