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急切的呼唤声把江琳从梦中拽回,睁眼一看,**哪里还有老男人的影子。
她匆匆穿上衣服,披上厚重的军大衣,出门去应声开门。
门外,郑美玲脸颊上赫然印着鲜红的五指山,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,急匆匆跑来的她,呼出的气息在睫毛和眉毛上凝成了一层霜花。
“这是咋了?”江琳连忙把郑美玲让进屋内。
郑美玲抽了抽鼻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江琳递给她一杯温水,让她坐在炕上缓缓:“别急,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好一会儿,郑美玲的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她用手背抹了抹满脸的泪水,带着哭腔说:“江琳姐,你能不能帮我一把啊?!”
江琳眉头紧锁,拉过一个小板凳,面对面坐下:“出啥事了?”
郑美玲止住哭声,哽咽道:“我奶要把我许给二桥生产队的那个老单身汉!”
江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丁大红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!
在守备区这么多年,她能不清楚二桥生产队的状况吗?
郑美玲还是个半大的丫头,居然就要被逼婚,对象还是个老单身汉!
江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你奶要把你许给谁?”
因为吴梅花的事,她对二桥生产队有了一些了解,那里穷困、落后,风气也不正,郑美玲这样标致的姑娘,若是嫁过去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郑美玲又开始抽泣:“是余老二。”
“余老二?!”
江琳闻言,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那不就是杨满秀的旧情人吗?
丁大红怎会同意这门亲事?
郑美玲抽泣着继续说:“余老二现在是二桥生产队的大队长了,我奶收了他两百块钱彩礼,就要我嫁过去!”
两百块钱?
江琳愣住了。
二桥生产队的穷酸样她可是清楚的,整个队里怕是找不出一家能拿出两百块钱的。
这余老二发横财了不成?
“江琳姐,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郑美玲边说边捂脸痛哭起来。
江琳挨着她坐下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美玲,你爸知道这事吗?”
虽说那位郑副团长有些重男轻女,但也不至于为了两百块钱就把亲生女儿卖了吧。
郑美玲摇头:“部队里事情多,我爸好几天没回家了。”
她抬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江琳:“我奶说,因为我妈生病,家里没钱了,要么我嫁人,要么就把我妈赶出去,还要给我爸另娶一个能生儿子的。”
这老太太怕是糊涂到家了!
如今离婚可是个敏感话题,她满脑子都是孙子,难不成连儿子的未来都不关心了吗?
郑美玲的啜泣惊动了小东:“婶婶,美玲姐怎么哭啦?”
江琳揉了揉小东的脑袋:“小东乖,婶婶要带梅花姐出门办点事,你能在家看好弟弟妹妹吗?”
小东懂事地点点头:“婶婶放心吧,我会看好他们的。”
江琳披上军大衣,牵起郑美玲的手:“这事得让你爸知晓,至少得让郑副团长表个态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