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真有狼跑下山了?”
江琳心如擂鼓,自春来,山林中小动物增多,前几天麦田还遭了野猪祸害,何姐也提醒过山上有野兽出没。
为此,江琳特制了驱虫药分给了邻里,明诚还特意安排人帮她家围上了篱笆,按说野兽不应能闯入院内,更别提趴在窗下了。
“能干这事的,恐怕只能是小黑了。”
江琳逐渐镇定,回想那两道目光中,确实有一道属于小黑。
她借着昏暗的光线找到手电筒,光束划过窗棂,正照在小黑那张既狡黠又憨态可掬的脸上。
“小黑啊,你这半夜不睡觉,跑来干啥呢?”
江琳苦笑,走近窗边,心中的石头还未落地,却被它嘴中叼着的血淋淋小玩意儿吓得一颤。
小黑见到她,眼神一亮,脑袋一顶,将口中的东西轻轻放在窗台上,再次用角急促地敲打着玻璃,示意她出去。
“你这是当我这儿当成了野生动物救助站吗?”
琳无奈地嘀咕,而窗台上那虚弱的小家伙仿佛听见了她的话,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睛……
小黑的夜半造访,让江琳一直忙活到晨曦初现。
早已饥肠辘辘的她,无暇顾及换衣洗漱,直奔厨房,用余烬未熄的炉灶煮了一小碗面条,咕噜咕噜的吃完,心中的慌乱才渐渐平息。
江琳轻轻吐了口气,手抚上自己的腹部,初次感受到孕期身体的微妙变化。
正想对着腹中的小生命低语几句,忽然感到腰间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轻柔地蹭着。
“小黑啊,”她笑着揉了揉那颗大脑袋,小黑温顺地将头枕在她的手掌中,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,原来不知何时多了一枝挂满果实的小枝,让她忍俊不禁又有些无奈。
小黑似乎比她预想的更通人情,或许它知道自己半夜打扰了她,特地用果子作为小小的补偿。
“哪儿弄来的樱桃呢?”
江琳提起那串果子,才发现原来是樱珠,多数已熟透,显然是精心挑选的。
她笑着摇摇头,从灶边的菜篮里拣了几条嫩黄瓜放到小黑的面前,边揉着它的头边说:“你也辛苦啦。”
小黑深夜带来的并非它的幼崽,而是一只受伤的小狗,如果不是亲眼看见,谁会相信小黑竟然救了小狗?
小狗身上有明显的抓痕,腰部的皮肉被撕裂,后腿遍布啄伤。
若非小黑及时相救,恐怕小狗难逃此劫。
“你对我真是信任啊,”江琳抚摸着小黑,想到小狗的伤势,眉头紧锁。
她忙碌了大半个夜晚,不仅因为小狗满身是伤,更因它的脊椎受损,两条后腿无力地垂着。
她从未给小动物治疗过,只能凭借内息尝试着为小狗做针灸,又涂抹了自己试制的“黑玉续骨膏”。
为了敷药,她不得不剃去了小狗周围一圈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