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抹泪边抽泣,踉跄地随他前行。
他顾虑石阶冰凉,转身欲寻垫子给她,不料手刚一松,背后的她却又是一阵嚎啕大哭,惊得他连忙转身,将她紧紧搂住,“哎呀,这是怎么了?”
江琳抽泣着,“我,我蹲不下,呜呜呜……”
山上的小插曲成了江琳心头的一块疙瘩,归家后,她长时间沉浸在低落情绪中。
羞赧驱使她一头扎进卧室,餐食由花姨送进门,次日餐桌前,她仍觉尴尬不已。
她明白,孕期情绪波动乃常事,但内心依旧难以释怀。
幸而家中无人再提及此事,无人询问归家意愿或思念之情,仿佛一切未曾发生。
然而,次日午间,熟悉的家乡味唤醒了味蕾,感动之余,她强忍泪水,生怕长辈担忧。
饭毕,终是按捺不住,瞅准无人注意的空档,溜至屋后,借新建小屋遮挡,默默拭泪。
“咋了?又哭啥呢?”
背后传来温暖的拥抱,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,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安抚,“午饭不合胃口?花姨说那是新学的,多做几次就会好的。”
江琳扭身轻锤了他几下,边哭边嗔怪,“不准你挑剔花姨!今天的菜特别美味,正因为太好吃了,所以我才控制不住想哭。”
厉烨辰一时语塞,未曾料到这竟是哭泣的原因!
昨日的泪水似乎触动了某个敏感开关,一向含蓄的小琳变得敏感多情。
往日里,这点小事怎会让她羞涩至此?
今日却避人不见。
午餐时分,众人皆察觉到她的异样:泛红的眼眶、抽搐的鼻尖,以及饭后匆忙的躲避。
大家心照不宣,生怕触碰她的痛处,故作不知。
厉烨辰追来,原以为是其他缘由,得知真相后,既好笑又心疼,只好轻拍着她安慰道:“别哭了,如果喜欢的话就让花姨多学几道家乡菜,都是我疏忽了,该早点安排的。这一年让你总吃食堂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江琳却哭得更凶了,“呜呜,爷爷跟奶奶真好,还有花姨也很好,大家都照顾得我太好了,呜呜……”
厉烨辰的手顿住了,见她没有别的话,惊讶地挑眉,“那我呢?难道我对你就不好吗?”
他的突然发问,让江琳哽咽了,“你……嗝~”
厉烨辰即刻又帮她拍背顺气,边拍边哄,“好啦好啦,是我对你还不够好,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!”
“不对哦,”江琳强忍着抽泣,眼泪却不听话地滑落,她依偎在厉烨辰温暖的怀抱中,轻声而真挚地说,“能成为你的妻子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他,她的生活不会如此顺遂,不会有进修的良机,更不可能拥有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。
起初,她还以为自己和厉烨辰的结合不过是“凑合”,如今才恍然大悟,这其实是上天的恩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