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嫌她们是女性的年轻人名叫贺俊,同样是医生,只不过比她们两个早到了三天。
就这样,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轰炸,江琳他们这个小小医疗站也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忙碌生活。
战争这玩意儿,可真是铁石心肠。
就算是有新式武器在那里狂轰滥炸,受伤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往我们这儿送,伤得也是五花八门。
枪伤、刀伤、烧伤,冷兵器热兵器带来的直接伤和连锁反应是最常遇到的,不过在这一片密林里,危险可远不止这么点。
虫子咬的、蛇毒,就连那些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动植物都能伤到人,江琳算是开了眼界,她还亲眼见过一小兵被猴子给偷袭了,就因为去林子里方便一下,结果被一群猴子从天而降撕了个遍,身上伤痕累累。
跟他同病房的小伙子也够倒霉,也是去林子里解手,被毒蛇亲了一口屁股,当场就晕了过去,要不是他们得班长够负责任,恐怕他已经成了这绿意中的肥料了。
还好江琳早有准备,解毒的、治烫伤的药膏备了一大堆。
本来对她们不算太感冒的贺俊,在见识了江琳的能耐后,也开始对她心悦诚服。
更不用说她发给大家的防虫香囊确实好使,得了人家的好处,嘴巴自然软了,一时间,整个医疗站里其乐融融,工作效率也在这种友好的氛围中节节高升。
“小江,今天跟我上前线去!”
郭医生挂着药箱,站在帐篷门口说道。
江琳正给伤员清理伤口准备缝合,听了这话微微一怔,随即迅速点头答应:“好,我弄完就来。”
说话间,她的眼睛没离开过伤者腿上的伤口,手里的针线又随着她的目光游动,不一会儿就把翻开的皮肉缝合起来,羊肠线很快在她手里打了个结,漂亮极了。
“你不是学中医的吗?怎么缝起伤口也这么在行?”
不知何时,贺俊靠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。
贺俊倒也不是真嫉妒,只是江医生年纪和他差不多,中医西医样样精通,让他心里不是滋味。
不过学医这事儿,要么天生就是这块料,要么就得下苦功,羡慕也没用。
“多练练就成了,”江琳匆忙整理好医药箱,对刘玉琼交待了几句:“我走了哈。”
“成,那你回来教我怎么缝合伤口啊,”贺俊一瘸一拐地跟上来,使劲朝江琳挥手,“江医生,这次辛苦你啦!”
本来去前线的事一直是郭医生和贺俊搭档,但贺俊早上起来就开始拉肚子,虽然吃了药,可还是脚软,今天估计只能干些轻活了。
江琳背对着他摆了摆手,往竹楼走去。
“会骑自行车吧?”
郭医生已经提前在楼下检查过自行车了,眼看着她点头,显然松了口气。
“我上去拿点药。”
江琳交代了一声,便三步化作两步跑上楼,先是仓库里取了些绷带纱布跟消毒用品,又回到房间拿了一些避障丹跟解毒丸、金疮膏之类的东西,还检查了一遍金针跟刮骨刀这些工具,最后把厉烨辰给她的匕首顺手绑在了腰上。
匕首冰凉,裹着皮鞘,上面还有厉烨辰刻的“平安健康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