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站在病床旁,低声对她说:“你乖乖的,把病治好,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安安的抚养权交给你。”
只可惜,叶眠什么都没听见。
深夜,他驱车回到别墅。
这天的雪下得很大,一直没停过。
鹅毛大的雪花,从天上缓缓落下,将原本被清扫干净的街道再次覆盖。
顾淮从车里下来,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。
他站在雪地里很久很久,久到积雪在他头上盖了一层。
洁白的,一尘不染的,就好像他为了和叶眠重新走到一起,为她精心准备的婚纱。
哭声并未停歇。
顾淮觉得,或许不会说话的婴儿也能察觉到父母的婚姻走到了尽头。
她在哭,是想妈妈了。
这一晚,顾淮一夜没合眼。
浴室里的血早就被佣人打扫干净,但他就是觉得空气中还残存着铁锈味。
他在主卧里每停留一分钟,昨天看见的那一幕,就会不断在他脑海里重现。
这段婚姻走不下去了,任凭他如何强求,也到了尽头。
他们的孩子,哭了很久很久。
顾淮抱着哄了大半宿,安安才因为哭累了,躺在他怀里睡着。
他把孩子交给月嫂照看,转身上楼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,他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青白色的烟雾笼罩在四周,他看向周围总觉得朦胧,带着一股不真切的感觉。
脑子里回放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。
这间书房的装修是叶眠操持的,在他们最开始住的地方,就有一间一模一样的书房。
当这间书房换到这栋别墅里后,在这里发生了很多让叶眠痛苦、伤心、难过的事。
他在这里欺负了她,打了她,甚至是丢下她出国。
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修复的可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想应该是那次他打了她一耳光。
他确实不愿意放弃叶眠。
可一切就如同他姑姑说的那样,他肩膀上还负担着顾氏集团十多万人的生计,他不能丢下一切,只守在叶眠的身边,安安也需要一个正常的母亲。
想到这里,他笑了,自嘲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