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没有电,没有暖气……
顾淮握着手机的手青筋乍现,指关节青白一片。
他加快脚步,走到主卧门口,犹豫了几秒钟才推开门。
主卧里,只有一张床。
**,甚至连床垫都没有,更不用说什么被褥。
向前一步,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个瓷碗,瓷碗里有冻得结结实实的面条,上面有些许抓挠过的痕迹……
今天,是举国上下阖家团圆的日子,而叶眠却在这栋外表看似华丽的别墅里,吃着被冻得结结实实的面条。
他用手机照亮,在浴室的角落里终于找到了叶眠。
她蜷缩在浴室的一角,身上裹着薄薄的毯子。
那张原本温婉可人的脸颊,在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,就瘦得两腮塌陷,眼窝一片乌黑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。
蜷缩在角落里的叶眠缓缓抬头,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一道修长且熟悉的身影。
是……顾淮吗?
不,不可能是他。
是他把她送到这里来的,他怎么还会来这里?
顾淮在叶眠茫然望向他的时候,已经缓缓走到她身边,他蹲下身子,想摸摸她的脸,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,她就惊恐地向后躲。
她像是受到惊吓一样,喃喃地叫着安安的名字:“安安,安安……”
顾淮像被万箭穿心一样痛苦,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叶眠说着对不起。
他抓着叶眠的手臂,想把她拉进怀里。
但他的手刚握住她的手臂,叶眠就连声喊痛,还说她一定会听话,求求他不要再给她打针了。
听见这句话,顾淮的眸子顿时猩红一片。
他缓缓拉起她的衣袖,看见了衣袖下无数个青紫色的针孔。
顾淮是学医出身,自然知道这些针孔所在的位置,代表着叶眠曾经被注射过什么。
是镇静剂!
他的姑姑,打着为他好的旗号,想把他的妻子,安安的母亲,在这栋别墅里活活困死!
顾淮感觉鼻尖发酸,眼眶又酸又涩,开口时,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眠眠,我来了,我带你回家,我们回家……”
叶眠茫然地抬头看向顾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