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臂,挡在眼前,不想让叶眠看见他脆弱的样子。
叶眠没有动过,更不曾说过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她的视线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,第一次开口对顾淮说起她离开后的情况:“顾淮,或许你觉得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,只要我们有时间接触,总归还能回到以前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到底有多难,多苦。”
“我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完全从产后抑郁里走出来,脑子里再也没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可怕念头,又花了一年时间,才把云梦间做到现在的规模。”
“我的生活才刚刚看见一丁点曙光,安安就被检查出来生了病。”
“你应该清楚安安对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!”
“不然,你觉得凭借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,我怎么可能还和你上床?”
“我知道,对于你而言真话确实不好听,也让人很难接受,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
沉默了好一阵,叶眠才再度开口:“我们之间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了,更不存在破镜重圆的这种说法,我们现在……只是为了再生一个孩子,救安安一命。”
在这件事上,她对顾淮说出了所有的想法。
从当初得知安安生病,到从医生口中了解到,想要治愈安安的病,还有再生一个孩子,用这个孩子脐带血中的造血干细胞,她就开始思考不找顾淮也能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她想过试管,但她的身体不允许。
也试想过和莫泽宇生一个孩子,医生说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,能够让安安的病得到救治。
但她不敢,不敢赌这百分之五十。
毕竟拖一年,就等于让安安距离死神更近一步。
顾淮侧身转过来,在一片黑暗的室内,死死地盯着叶眠的脸,眼神中满是介怀。
叶眠的身体轻颤,连带着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:“只要安安的病能好起来,我……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只是突然欺身给了叶眠一个惩罚性的吻,随后低声道:“以后,不许再说这种话!”
叶眠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她不想和他不清不楚的在一起,所以低声反驳:“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并存在过的,我没有说谎。”
“还有,我该回去了,安安晚上不能离人。”
过了好一阵子,顾淮才放开她。
只是他们分开的时候,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深意。
确实,他们现在做的任何事都是打着为了孩子的旗号。
可他们毕竟做过夫妻,也有过甜蜜的时候,而且都是彼此第一次的那个人,他们之间的种种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得掉的。
更何况今天,他们仿佛重新回到了最亲密的那段日子。
顾淮靠坐在床头上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