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这么多,我相信你应该猜到了,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没错,哪里有什么合适的骨髓捐献者,捐骨髓给安安,救了安安的人就是他,他一早就知道了一切,所以做好了准备。”
“既然都说了,那我索性就全都告诉你好了,梁秘书告诉我,其实顾淮还曾经立下了遗嘱,遗嘱的内容不是让安安或者岁岁继承顾氏,而是将顾氏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都留给你了你!”
“叶眠,不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命,他都给了你们!”
……
叶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久久不能回神。
她不知道慕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但却知道她觉得口干舌燥,端起面前的水杯时,水杯里的水已经冰凉一片。
落地窗外,夜色仿佛吞噬了一切。
这时,店员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:“顾太太,慕小姐离开的时候提醒我们帮您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衣服,您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容易感冒。”
叶眠浑身冰冷,仿佛血液都在血管里凝结。
但她不想换衣服,也没心思。
她只是默默地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,交给店员:“密码是六个一,我来赔偿店里的损失。”
她起身的时候,仍旧有些失魂落魄。
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转身盯着店员: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顾太太?”
店员愣了一瞬,随即点头。
叶眠用颤抖的声音,神情恍惚地重复道:“能不能再这么叫我一次?”
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。”
店员也不理解这究竟是什么特殊癖好,但看在叶眠的身份不一般的份上,还是老老实实开口:“顾太太。”
那一刻,叶眠脸上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。
不能店员开口,她的人已经走出了店门,在街边拦车。
雨天,不是很好打车。
她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,才等来一辆出租车。
……
雷声阵阵,闪电仿佛是把天劈出了一道裂隙。
顾淮坐在主卧里,他面前放着一份临床试验报告。
国外研究的最新药物,对他的情况能有些许作用,但作用并不持久。
莫泽宇刚走。
他说,这种新药还在临床阶段,还在根据临床试验的结果不断进行改进,让他不要心灰意冷,耐心等待。
顾淮没想过要放弃。
但他也不知道,他的身体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恢复正常,甚至他能不能自如地使用右手,都仍旧是个谜……